门，“达达利亚？你还醒着吗？”

没有声音。

公爵大人即刻开门，走廊刺眼的灯光照射在达达利亚紧闭的双眼。他没有醒来。禁闭室中有股奇妙的味道，不是久未见阳光的霉味，而是更令人感到不安的腥味。达达利亚下身浸泡在血水中，而他的肚子大得有些过于明显了。

莱欧斯利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立刻叫人联系枫丹廷的那位，又走到达达利亚床边剪开被液体浸透的外裤。之后，他看见了一颗微微露出头部的、被卡住的带着水元素纹路的蛋。

那维莱特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在莱欧斯利还对着达达利亚分开腿间震惊发呆的时候，最高审判官阁下就出现在了门口。他俩为达达利亚简单清洗，又移送去了医疗室，现在已经有专业的医生来为达达利亚处理，暂且用不上莱欧斯利与最高审判官——在监狱管理与政务处理方面，他俩算是顶尖，但在接生这一领域，他俩是彻彻底底的外行。

他们坐在一排长椅上，均是双手手肘抵在膝盖，手指按着太阳穴的姿势，衣服上还有达达利亚刚流出的血水干涸后的痕迹。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忽然，莱欧斯利开口了。

莱欧斯利问：“你干的？”

那维莱特道：“我干的。”

之后又是沉默。莱欧斯利读懂了一种鲜少在大法官身上出现的名为“焦虑”的情绪，他不再多言，只是听窗外的轰隆雷声。

暴风雨来了。

达达利亚抱着自己的蛋。是相当温热的触感，光滑的蛋壳上浮现出温润的水元素纹理。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觉醒来，他的小肚子没了，倒是多了一颗属于自己的蛋。如果有什么词汇能描绘出达达利亚目前的心态，那大概只能是“麻木”。

简单来说，达达利亚现在人都麻了。

那维莱特在旁边一直坐着陪他，并用一种似乎很渴望的眼神看着达达利亚。外面天气很好，雨后被清洗干净的树叶都被阳光晒得油润发亮。那维莱特问：“能让我抱抱吗？”

达达利亚说：“不行。”

“好的。”那维莱特说，“或许，我可以抱一抱这颗……蛋？”

“不行。”达达利亚残忍地说，“你不可以。”

“……我明白了，抱歉。”那维莱特说。天边马上飞来了好几朵乌云，达达利亚觉得有趣，又缓和了语气说：“之后我要在枫丹多逗留一段时间，我工作还挺忙的，或许你愿意帮我照顾照顾这颗蛋。”

天又晴了。

“那是自然。”那维莱特道，“我会在沫芒宫安置一个温室，放许多水种子，还会有温和智慧的纯水精灵与活泼聪明的美露莘陪伴他成长。”

达达利亚察觉他的双手一直紧握在一起没有松开过，感到有些好笑，于是又转换了语气道：“您想太多了，大法官阁下，我可没说我会一直留在枫丹。”

“……是我擅作主张了，对不起。”

有谁见过最高审判官这样放低姿态的模样？达达利亚转了转眼珠，觉得这样欺负人……欺负龙不太好，毕竟他还指望着和那维莱特打一场呢。于是达达利亚又说：“好啦，好啦，别说对不起了。你可以摸摸他，我感觉他还算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