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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2/3)

这就是……伯爵大人?她名义上的父亲?

“瑟拉。”他开,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弦,“你的礼仪教师明天会回来。在那之前,保持安静。”

玛丽正在整理裙摆,闻言抬:“您是瑟拉·冯·魏森赫小。您的父亲是路德维希·冯·魏森赫伯爵,这里是魏森赫家在维也纳的宅邸。”

他很,黑礼服剪裁良,衬得肩宽腰窄。金发在烛光下接近铂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饱满的额和锐利的眉骨。睛是灰蓝的,像冬日的湖面,冷得没有温度。鼻梁,薄抿成一条直线。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气质沉静如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是瑟拉·冯·魏森赫该有的、蓄的贵族微笑,而是白雾凛式的笑——杏弯起,猫猫纹在角漾开,左颊小痣跟着生动起来。明媚,灿烂,毫无霾,像突然照这间沉闷餐厅的一束光。

他正在看她。没有表情,但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在解剖她每一个不合时宜的动作。

脚步声就在这时响起。

于是她对他笑了。

白雾凛被领到座位前。椅沉重,需要仆人稍稍拉开才能坐下。她学着记忆中影视剧的样,微微提起裙摆。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大内侧肌肤被糙衬裙磨得有痛。气劲儿上来了,她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眉轻蹙。

命令式吻。不容反驳。

瑟拉。魏森赫。维也纳。

她动作僵住,抬看去。男人正拿起餐巾铺在膝上,动作优雅得像仪式。他甚至没看她,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玛丽站在她后,极小声提醒:“小,等伯爵大人先用。”

“现在……是哪一年?”她问得小心翼翼。

男人在主位坐下,仆人悄无声息地开始上菜。银盘盖揭开,是清炖汤、白煮、一些看不原料的蔬菜泥。摆盘致,分量却少得可怜。

“我……”白雾凛伸手碰了碰镜面,“是谁?”

1793。法国大革命期间,维也纳还是神圣罗帝国的音乐与舞会之都。白雾凛历史学得稀烂,但大概知——这是个人命如草芥,却又极致追求奢华的矛盾时代。

灰蓝睛凝视着她,更冷了。

她被玛丽扶着走卧室,穿过长长的、挂着祖先肖像的走廊。烛光在油画金框上跃,那些面孔严肃、苍白,神空地注视着这个闯者。脚下地毯厚,空气中飘着柠檬蜡和旧书的味

白雾凛心脏一,不是害怕,而是一奇怪的兴奋。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玩角扮演游戏,明知是假的,却想看看自己能演到什么程度。

“父亲。”她开,声音糯,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我饿啦。”

“可是汤要凉了。”她眨眨,语

这句话用词简单,语气却亲昵得逾越。玛丽在她后倒冷气。长桌另一端,男人握着银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白雾凛饿得前贴后背,拿起勺就想喝汤却被一声轻咳打断。

“1793年,小。”

信息量太大,白雾凛晃了晃。玛丽赶扶住她:“小心,小。您还虚弱。”

好吧,乡随俗。白雾凛放下勺,学着他的样铺好餐巾——动作生疏,餐巾差到地上。她手忙脚捞住,抬时,撞那双灰蓝睛里。

不疾不徐,沉稳得仿佛丈量过距离。林晚抬,看见一个男人从影里走来。

颗小痣,在烛光下像个邀请。

餐厅大得惊人。长桌足以坐下三十人,此刻只在主位另一端设了一个座位。银质烛台耸,火光在晶杯上折碎钻般的光。窗外夜,室内却亮如白昼。

换了真正的瑟拉,或许会低称是。但白雾凛不是。她是被坏了的现代女孩,平生最讨厌别人用这语气跟她说话——除非是她乐意撒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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