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君不能再尸装死了，楚晚宁这分明是要废了他。他已失了灵没法再修士，可多少也是习武，不能使法术修士也还能算是个练家，当个武师不成问题。可楚晚宁要把这剧毒封他丹田里，这便是要让他修为尽捐，连寻常的人都不叫他，要让他变成个猪狗不如的废！

墨燃说不话来，犹如棉堵住。他想说些什么，甚至愤怒到想骂些什么，可最终却什么都不到，只是发了如病狗哀泣般的呜咽声。

——全都毁了。

楚晚宁听了这声音不禁一怔，随即打量起了墨燃的脸来。只见大滴大滴的泪珠自踏仙君黑得发紫的里落下，随着他颤抖的呼自角淌了鬓梢中。

“你是真的要废了我……”

墨燃觉得自己已经在极其用力地去扒拉推搡楚晚宁了，可在楚晚宁看来，这比小猫小狗的冲撞来得还要不痛不。墨燃什么也不到，四肢都麻痹得像面条，先前华碧楠涂抹在他背后鞭伤上的灵药仍在生效，昔日横无双的踏仙帝君在孤月夜寒鳞圣手的灵药面前一败涂地。

楚晚宁没有搭理他，只是在他痛楚到了极致的时候默不一言地将一枚银针刺了墨燃的气海中。如此这般，墨燃气海劲力皆，再提不起气来抵御什么。他本应痛楚非常的，倘使当真如此还能好些，至少能清晰地知到每一寸气力的松逝去，可如今他被灵药整个儿麻痹了知觉，皆是麻木非常，只能微弱地觉到气海渐渐空茫了下去，被楚晚宁压制着的毒素却在丹田里盘旋不止。

——毁了。

他能清晰地觉到楚晚宁源源不断地输的灵气，安抚过他每一寸失去了灵力滋养而日益枯竭了的血脉。他能觉到先前楚晚宁同他好时留在他内的元——楚晚宁没替他清洁，这算得上是和他昔日有样学样——如今正同主人的灵力相辉映，在墨燃肚腹之中开起了碰会。

“你是咎由自取。”楚晚宁的态度沉静而冷酷，毫不客气地：“既然没了灵，留着丹田练气又有什么用？你难不成指望这修仙界饶了你的罪行，给你自由由着你你上蜀中的集市上去碎大石不成？”

毒丹田！

再千刀万剐呢。”

墨燃无言，疲惫到了极。非但只是疲惫，且还罕见地悲伤难过了起来。他嘶哑地说：“师尊……好师尊，我原以为，这不仁不善的世间，唯独还有你是疼我的……”

他迟来地开始挣扎，剧烈地挣扎。墨燃自服毒以来一贯是半死不活的样，什么都不能够让他张或是抵抗，就连被锁去天音阁受审时他都犹带着些冷笑，没半惧怕也没半分悔意。可如今他却抗拒了起来。“你不能这样，”墨燃一边息一边呛咳，甚至还想伸手去推开楚晚宁正在他丹田上二寸，源源不断地输灵气的手掌：“与其要动手废了我，你还不如杀了我！住手，楚晚宁！”

听不到楚晚宁的回应，耳畔只有汩汩的血声。自知气数将尽，这饱受了剧毒折磨的男人合上帘，世界顿时漆黑一片。可意料之中的剧痛和透骨的寒冷都没有到来，迎接他的反而是一阵轻松。于是墨燃挣扎着聚会神，只觉得腹温，可再一凝神，便惊悚非常地发现先前张牙舞爪地折磨他的剧毒如今正被楚晚宁的灵气一寸寸回他丹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