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羞愤yu死，恨不得剁了墨燃的狗tou丢chu去好叫他彻底闭上嘴。可人生事之不如意十有八九，倘使只为了这一句话就把墨燃的脑袋砍了，那墨燃便是再长上十个八个tou颅也远远不够用。

“胡言luan语！”楚晚宁厉声dao：“往事已矣，我不同你计较，你也该学着洗心革面重新zuo人了。你作的恶皆是八苦长恨huacui生而chu的恶果，我不责怪你，可如今罪业已赎，我前生也竭力助你ba除过蛊hua，不欠你任何情分。如今也只是念在昔日师徒一场的份上劝你重新向善，倘使你再造业果，不说天音阁如何判决，我自然绝不轻饶，亲手清理门hu！”

墨燃是个关注点清奇的男人，自始至终他都不关心八苦长恨hua是什么，却拧歪了重点只注意到了楚晚宁说的“绝不轻饶”和“清理门hu”。qiang烈的委屈gan把他鼻tou惹得发酸，他简直像是个念着长门怨的shengong怨妇似的，酸酸唧唧地爬了起来跪坐着仰tou看着楚晚宁，先前的那点柔情mi意的旖旎劲tou也一扫而空了。

踏仙君幽怨的yan神很难让人想起他本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东西，反倒像是条可怜baba的落水狗。倘使是不知dao他zuo过什么恶，旁人都很难不伸手去rourou他的狗tou再心疼地给他caca脸上的血，可他面前的人是楚晚宁。

楚晚宁很jian定，楚晚宁不肯妥协，楚晚宁郎心似铁。楚晚宁太了解墨燃了，了解到可以熟练地替他开脱的程度。——墨燃本心纯善，若不是八苦长恨hua，定不会zuochu那些倒行逆施的恶事来，这话他对自己说了太多遍已经不想再说一次了。

他清晰地知dao自己曾是爱过墨燃的，爱得那么卑微求全，爱得那么真挚，爱得甚至愿意为他捐了xing命修为。可不知为何，昔日心里那gu热乎乎的的温情像是被不知dao哪里破开的裂痕漏尽了似的，如今楚晚宁已不觉得自己在爱墨燃了。

“你如今shen中剧毒，也算是天理昭彰咎由自取。”看着自己萎靡地跪坐在地下的徒弟，楚晚宁心tou最后一丝温情都燃尽，语气冰冷、近乎残忍地dao：“你服毒时没有旁人迫你，是你自己zuochu了这样的选择——”

“不是这样的！”

墨燃cu重地chuan息着，双目shi红地怒吼dao：“楚晚宁，你便是如此看待本座的吗？你难dao当真以为本座那般肆意，连死都是罪有应得、是自寻的恶果吗？这世上怎会有人放着好好的生路不要，存心去寻死？在你yan里本座当真就是这样不知死活的怪wu吗？”

楚晚宁不为所动，心冷似铁。厌烦的怒焰在他xiong腔里层层攀升，把他最后一点耐xing都燃烧殆尽。他很清楚踏仙君就是个疯子，但凡搭理他一下都是在犯蠢，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搭理墨燃。

为什么啊，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墨燃怒吼完，力气也被随着话一并吼尽了，像被棵被砍倒了的树那样似的又一次向后仰面倒下去。楚晚宁伸手猛地一捞却捞了个空，只抓了一手墨燃吐chu来的毒血。

“罢了，都罢了。”踏仙君半合着yan，虚弱地轻声dao：“楚晚宁，本座罪该万死，如今是该去地府报到了。那些被本座杀过的人指不齐都在鬼界排了好长，等着本座去赴会好把本座群殴一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