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叙到一极的幸福。被她关照。

反正医生都说了，只要最后机再复现他们死掉的场面就可以了，她就记起来了。

“你好像不会倒数，”他想了想，“我喜倒数着等你来。”

它们始终悬在那个位置，一没变。

“是的，我当时在初步尝试这痛，因为我以为我最终要以‘边途’的样死在面前。”

游鸿钰有些不解地歪歪，“喃？”学他。

邱叙诡异地站起来，游鸿钰好像很害羞地抱他，其实好像··· ···是兴奋。

“还记得最初在中教学楼里，看到我上划伤吗。”

“··· ···”

“我们一起去怎么样？”他自然而然说。

“我最喜你，邱叙。”

游鸿钰看邱叙在那发呆好久，久得她抱膝盖，把脸贴在膝盖上歪看他，收一下调整一下小。

“我想我也是的。”邱叙懒得去回答这样无趣的问题，应该所有结伴自杀的人都会这么说。只是抱着她，侧往塔桥边缘看去，亲吻她的睛，她自己就懂得闭。好像一个分裂来才那么懂他的人格。

她甚至，也许，在期待他发疯。

“发疯？我就知这个。”

夜光影里，这样的邱叙看不见表情。只知他换气节奏不太均速。他最后眨了眨，呼了一下。

月亮看着两个年轻生命从楼直直坠下。

他走过去，蹲下来，扶手看着那下面。

游鸿钰，会喜上那些自伤的人。

脚底踩冲，跃起，像在月球表面起，腾空，手臂需要足够有力抓彼此，不过好在他手臂有力。

他仍然是缄默的。

他上接，“我真的觉得不知我们两个之间谁会最先发疯。”

她仍然柔和又悲伤地看他。一心疼。

游鸿钰沉默，他以为她不想，但是她站起来，朝他伸手，“好啊。”声音像夜里的温柔的雾。

游鸿钰睛眯了眯，有些皱眉，有些柔和、温，“我当时就觉得你说有怪伤是撒谎，那还真是你划伤自己的。”眉垂落，有些不舍，一些柔和的不敢碰在那里等候。

刚去时咨询心理医生朋友，对方告诉她：可以看看动力学方向的医生嘛，可以慢慢恢复，要不你先把她唤醒？

现在他们可以倒数着走向终结。

两三秒后，邱叙语气平静地看向游鸿钰，“你知月亮的意象还有什么吗？”

不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或许也不是喜那个人。她是纯粹喜看那些人的伤和脆弱。

“我现在开始也会了。”

游鸿钰懒懒地笑，以为他在说玩笑，“那没准我们已经开始发疯。”

“嗯。”那他不和她说，他家小区楼一共几楼，他们落下去会砸到那个地方而不是直接砸到地上。

邱叙看她，被蓝月光照着的脸颊恬静地那么看着，她抿上平常那张能说会的嘴，文静地看着他，目光有着看恋人的柔和好奇，又是那个乖巧的、信赖他的游鸿钰了。足使他愣上个两三秒。

已经夜，鸟在月亮间飞过。两颗月亮不像游鸿钰说的那一直盯着会降落。

他把她拉起来，带她走野餐垫，风很快把它追走，她忐忑地去追，去追，但是止步于塔台边缘，蹲着，有些不舍地看着黄白午餐垫飘走，飘走。落渊。

“3、2、1.”

“你怕吗？”

邱叙从那致幻一般的快乐里忽然离，“我懂了。游鸿钰。我忽然明白了。”

“有儿，”她笑，“但是有你在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