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微跪在三清殿的地砖上，夜地凉，寒气顺着膝盖爬上脊背，尘微冷得一哆嗦，抹了把脸才察觉自己满脸泪痕。

尘微讪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能睡当然好了，柳剑神就是我们

尘微觉得新鲜，他从前线退下来之前，边同侪说起清儒，个个咬牙切齿，无不除之而后快。到了后勤这，对于这仅存在于耳相传的话语中的人，憎恨之余，又多丝莫名的调侃。

象力。这个说柳词貌若钟馗青面獠牙，可止小儿夜哭，那个说柳词仙风骨髯飘飘，端的宝相庄严。尘微笑得直打跌，当即决定下次碰上柳词，一定要他把自己的画像贴得满纯都是。为纯弟却不认得柳剑神，怎么可以容许有这事发生。

此刻第一声鸣划破天空。

怎会如此！

世中多的是突发情况，小弟见他火急火燎的样也见怪不怪，只：“别急，你先说你是哪一的弟，发生了何事，柳剑神一个时辰前才睡下，若是颜师兄、醉师兄能理的，也不用叨扰他。”

一梦成真。

尘微浑浑噩噩接过霜影璇玑，在醉的辅助下堪堪打好众人的去向。稍微有门路的，都知他这开战没几天就摔断的丢人事迹，不服他的也大有人在，但是选他首席，是柳词一气尚存时在众目睽睽下的决定，此刻群龙无首，也无人敢站来挑战柳词的余威。

那弟气都不匀，只顾着，一张嘴还未声，就是两行泪先了下来。

鸣？！尘微浑一激灵，在纯正殿当差，与后山厨房相隔甚远，是万万不可能听到鸣的。他回过神四下打量，发现自己还在后厨宿舍，边上桌放着的是一两银一把的低级铁剑，仅供虚张声势，哪里是霜影璇玑那样的神兵。

他恍惚地坐起发了会呆，犹自不能适应坐镇首席的觉，此刻依旧如在梦中，仿佛下一刻柳词就会威恐吓打发他回后厨。

“你别急，了什么事，是柳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尘微还在梦里背纯布防图。

尘微着柳词的遗言，从三清殿的地砖下挖三个盒。第一个盒最正经，都是些弟名单、各大门派支援资统计、战略署之类的，尘微看了一就大如斗。第二个盒倒是放了些柳词的私人品，尘微扫了一，都是些陈年的剑穗、发带之类无趣的东西。剩下还有封留给尘微的信件。

这日他们编排的对象正是叛徒清儒。话是那个剑飞丢不去的兄弟挑起的，大伙嘲笑他丢剑飞反倒把剑丢了，他涨红了一张脸辩驳，说那剑宗叛徒清儒，也是剑术非凡，唯独一手剑飞时灵时不灵，可见是这招式有问题，设计得不合人理，由此便七嘴八议论起清儒来，有说他从前广气宗弟，掌握诸多气宗辛秘，早就心术不端；有说他去长安城打擂，实则为与谢采党羽勾结传信；有说他叛纯，是对中一位坤求而不得因生恨。

那小弟不知缘由，听他这么说便生了不悦，压着火气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剑神也是人，连日劳还不能休息了？”

“刚睡下？”尘微略皱了皱眉，喃喃：“他怎么，怎么又能睡下了……”

他木然地被弟拉扯着飞到纯正殿，柳词已经咽气了，尸蒙着白布，就摆在殿中。剩余的地方挤满了熟人，百目光齐刷刷皆向他。

醉见他过来，也顾不上他沾着灶灰邋里邋遢的模样有失统，快步上前，举起手中泛光的霜影璇玑，朗声：“尘微听令，尊柳师兄遗命，即刻起由尘微接任气宗首席，统领中弟共抗外辱！”

尘微取这封沾着油渍的信，发现落款被柳词新添了几笔，详细陈述了清儒为纯卧底如今在谢采下的地位，以及如何与清儒取得单线联系。吻之运筹帷幄，丝毫看不落笔之人刚刚毙命于这位我方卧底手下。

他把霜影璇玑往尘微怀里一，冲呆若木的尘微行了个礼，声称：“首席师兄。”

尘微的心越沉越低，沉到了谷底。

正当尘微和这群弟七嘴八议论清儒议论得正时，却见一个常跟着柳词的气宗弟慌慌张张跑来，大轻功落地没站稳，就趔趄着上前拽住了尘微的衣袖，带着哭腔喊他“尘微师叔，快同我去正殿！”

尘微心下随即咯噔一下，昨日“梦中”柳词苍白的面容立即浮现在前。

柳词真的死了。

尘微顾不得仪容，胡上外袍就拖着瘸一路蹑云加梯云纵往太极广场赶。夜的太极广场仅有二三弟巡查，尘微逮着一个便问：“柳词呢？！”

第三个盒倒是熟，正是中午尘微给柳词开小灶盛红烧的饭盒。盒底有个夹层，是尘微思想斗争一个月才提笔写给柳词的，中心思想也很简单，无非是说清儒为人如何你我共知，投敌谢采必有隐情，要柳词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