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凉离开的步伐有些快，回到林国的这些天以来，或者可以说从当初林蔚然发现荆长宁是他的孪生妹妹那一刻起，林蔚然就已经不信他了。

林蔚然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了一个手势，一个暗卫从影中走。

此刻，大殿中只有林蔚然和躺在地面上的那个人，他走近了两步，微微蹲下，带着些奇怪地笑意。

“你……”他惊了声，言又止。

墨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羽王。

羽眠睛有些泛红：“阿瑟在哪？你对她了什么？”

一只断臂随着血分离。

林蔚然有些微怔，旋即明白过来羽眠问的是什么，有些佩服：“想不到你在这情形下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竟是问江瑟。”

而若是选择救，则意味着羽溪生将会任由他拿，林蔚然想起当初羽溪生向他借兵力时的威胁，以及后来和丹雪联盟突然间退联盟，置整个林国陷险境，他看着羽眠的目光中便有了一分恨。

其实这样说也不全对，林蔚然一直都不信他，但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有意识地将一切重要的事避开他。当初落峡之事若不是他主动去找林蔚然，各分析丝丝扣，林蔚然本就不会让他手落峡之事。

羽国传承数代，最信奉的便是仁义一，兄友弟恭。羽眠对羽溪生有相让王位之情，他若不是不救，便是违背仁义一。一旦失了仁义，他便会失去羽国的民心，民心一失，羽国必。

那昏过去的男吃痛，禁不住醒转过来，但羽眠的心不弱，死咬着牙未曾发声，便直接看向了面前的人。

……

他的睛渐渐瞪大。

羽溪生送走丹雪后，有些百无聊赖的地随意拿起桌案上的一卷书。

墨凉想起些往事，目光有些悠远，却什么都没有再提，只轻了声：“我该走了。”

这些日以来，林蔚然没有在召见过他，他了解林蔚然，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那这些日的他又在谋算着什么？

风灭望着那一袭墨衫的影从视线中消失，寥寥一叹：“可惜，天妒英才，可惜啊可惜。”

因为他的面前有一个人。

……

“羽国以仁义治国，你说你那大哥会不会救你？”林蔚然作沉思状，“无论他救不救你，他这一局算是输了。”

“羽眠啊。”他煞有其事地了。“真是有趣。”

“我尽力而为。”

风灭笑了两声：“其实你这声谢我委实当不起，当初你不杀我，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那便谢了。”墨凉看了风灭一。

风灭叹了声。

天下的局势已经开始胶着，但此刻的林蔚然并没有担忧。

睑不经意间了，手一松，那书卷一晃间跌落到地面上，已经枯的榆树叶掉了来，碎两半。

“去，”林蔚然看了地面上羽眠的那只断臂，“送给羽王殿下，告诉他，若想让他的弟弟活着，他知该些什么。”

“便就是这些。”墨凉转过，“可否？”

那人着一件月白的衫，最明显的额上的一团瘀血。

他转取下后的剑，几步走到羽眠侧，手起剑落。

“林蔚然……”他脸苍白，半带不解半带焦虑，“阿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