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笑了。

我要护着你。

易禾扬了扬，上前几步和荆长宁并肩，一一地掀开绢布。

“这是我想帮你的，而且这不是我的全。”易禾话音恳切，“你真的不用拒绝的。”

够他明白了很多了，比如先生是真的喜萧嵘，比如先生的师父有一卷长长的胡，还有墨凉是楚长安，那代表着九鼎之秘的江河令原来是萧嵘的。

她忽然有些怕，易禾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而他一直在帮她。这样下去，她欠他的会越来越多，当一切的一切累积在一起……她拿什么去还？

于是

易禾了。

虽然如今九鼎之秘还未解开，但九鼎意味着易国的国运，九鼎之秘意味着天下，他就这样很轻易地拱手递到她的面前。

荆长宁想起丹易之战初息的那夜，她和他说过一句……我需要你的帮助，但绝不是你的全。

“你……”荆长宁很快意识到前的这方鼎是什么，也意识到易禾此举意味着什么。

“我不需要。”荆长宁摇了摇目光认真地望向易禾。

在那件事之前，他能为她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把九鼎给她。

“有事。”他答。

易禾摇了摇。

那他也总算是成功地为她了一件事。

就像当初很轻易很轻易地……他用整个易国的存亡，只是为了替她添一分筹码。

当荆长宁走馆舍的时候，馆舍的门在她后关上，她有些奇怪不解地望向易禾：“你找我来，有事吗？”

几经风雨，他从未忘的。

……

荆长宁默然。

易禾用目光示意了下不远。荆长宁随着易禾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几叠厚厚的绢布盖在一个东西上面。

“我记得的，”易禾微微有些失措，“九鼎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用，你比我更需要它，送你。”

易禾的呼像是一瞬间停住了，彼此的膛贴近，甚至能受到她心脏的动。

好多秘密啊。

“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或许你不知，从当初看你受伤我便许下了一个承诺，”他目光带着亮，定定，“我要护着你。”

“我好似……又欠了你一次。”她低声。

既然萧嵘有江河令，想必他一定能帮她解开九鼎之秘，助她逐鹿天下。

荆长宁了，小心地凑近，脚尖踮起轻轻地用手环住易禾的肩。

荆长宁落在九鼎之上的指尖轻一下缩回。

易禾笑了笑，像是看穿了荆长宁在想什么，开：“如果先生当真想还我些什么，我想要一个拥抱。”

“其实你一直都在帮我。”荆长宁轻声，“反倒是我亏欠你太多。”

像是一抹光般明媚清亮，笑得像个孩。

“我终于帮到你了。”易禾笑。

他也该决定自己要些什么了。

荆长宁望着一方有些古旧的鼎就这样落在她的帘之中，还未回过神来，耳边传来易禾很轻的话音：“送你。”

世飘摇，时局烽火。

荆长宁从未见过易禾这样的笑，净纯粹得仿佛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失了，她的瞳孔里映着他净如的笑容，心底有一个地方不知为何轻轻痛了一下。

“是什么？”荆长宁问，随后便朝着那叠绢布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