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存续微怔。

他的衣衫是一如既往的偏暗的绛，被血染着，颜反倒是亮上了一层。

“只是想问你借样东西。”他说。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萧嵘目光低下，落在云襄的脸上。

“嵘公！”众人惊喜喊。

“虽然迟了，但也不迟。”云襄话音顿了顿。“其实，我不希望你来。”

云襄望了萧嵘。

“我知了！”他转望向萧嵘，“理由！理由就是公啊！你们情义千秋，嵘公既然会回来，定然是准备好了理由让小的抓你，嵘公放心到了牢里小的定然把二位关在一，也不枉嵘公一番苦心。”

“值得吗？”他问。

陆存续松开手，直起偏望向萧嵘，心想着老天待他果然不薄。

萧嵘步伐向前，从容不迫地迈了几步，朝着陆存续走去。

云襄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当然。”

萧嵘眉微动了下，话音有些低。

“我也不希望你回来。”他说。

弧度一一撇开。

当愈加接近某个极限，云襄忍不住闷哼声。

一个此时似乎不该现在这里的人。

“嵘公好兴致。”他赞，“如此闲适久别叙话倒是一也不担心自己的境啊。”

“阿嵘。”他颇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萧嵘闻言，眉微微沉了沉，没有作答。

萧嵘斜了下目光，步伐站定。

“怕了？”萧嵘问。

就在要到某个极限的时候，陆存续的动作停了下来。

萧嵘抬了抬眸。

陆存续忽地拍手笑了声。

“有劳。”他说。

不是心，也不是想再慢些。

陆存续纠着眉思索。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释然。

萧嵘沉默片刻。

“公！”不远的云天会众人声音焦虑。

陆存续带着憨笑朝着萧嵘走过去。

“有什么要担心的吗？”他平静问。

“她已经帮过我一次了，便相当于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他顿了顿，“回来是我自己的选择，此时的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你若是可以脱，不用我。”

“阿襄。”他齿一笑，挑了挑眉，“好久不见，想我没？”

萧嵘笑了笑：“难得清闲，我到走了走，结果就迟了。”

云襄抬起，由于被压在地面上，他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屈辱而卑微。

陆存续脸容上的笑意绽开，格外地憨厚。

陆存续下意识向后退去。

陆存续憨笑：“嵘公是尸山血海里闯的人，那杀气自然而然地，小人还是怕的。”

云襄不屑地翻了翻睛。

陆存续后退两步：“命，小的可舍不得给你。

人。”云襄面惨白，咬牙。

“也对，嵘公有着军中威望傍，的确轻易动不得，”他翻了翻手中的名册，“再说了嵘公的名字早就不在云天会的名册上了，小人也的确找不到借抓你。”

萧嵘平静转眸，目光落在陆存续上。

陆存续的面凝了凝，手下的动作却愈加慢了。

“应该的。”陆存续笑着。

迟，是来迟了，不迟，是终究来了。

“想揍你。”他说。“怎么来那么迟？”

萧嵘一边走着一边伸手脱去官兵的衣服，内里之前还未换下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