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睛瞎掉的、疤痕贯面的、缺胳膊少的少年们目光迷茫，“去送死”这三个字几乎都要脱而。

海怪腕着玉刺猬久久不再动弹，死傀似乎有些不耐烦，愤怒地低吼了一声，仿佛在威胁。可它的下半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突然暴躁不安起来。

“还给我！”

小巧玲珑的刺猬栽在尘土里，看起来灰扑扑的很可怜。那腕似乎愣了愣，突然间卷起它细细打量。

腕把萧璟送嘴里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倒挂的少年上掉了下来，咕咕噜噜了老远。萧璟一边脑充血，一边不经意看去，发现是那只玉刺猬。

东方的鱼肚白泛着青，好似一只浮在面的死鱼，稠的空气缓缓动。

“好……熟悉……”

可如今他们要拿命去拯救苍生了，这个重重的担压在他们上，几乎能压断少年的脊梁。

“我们集合了当下的残余力量，一同去讨伐君。”

“玉刺猬……成了……阿娘……”

可是季汐知他们会失败个彻底，所有人有去无回。

“玉刺猬……刻成了……要见阿娘……”

“好熟……啊……好熟……”

疑惑。

海怪断断续续的低喃，壮的腕缓缓松开少年，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温柔得不可思议。

最后还是大师兄温声。

……

她低低：“那我们一定要赢。”

听到这里，大师兄的表情悲壮而定，隐隐还透些许兴奋，似乎要去一件举世无双的大事。

“他会好好活着，宗门总得留一火。”大师兄：“但诸位也莫要担心，此前宗主闭关修行，如今修为大增，离得仅一步之遥，他亦随我们同去……”

“璟……璟……璟儿……”

萧璟趁机挣扎，怒吼：“不要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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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季汐问。

“可……小七怎么办？这次我们反攻，他好像毫不知情。”

君，这个不知为何而生的孽以碾压般的力量将世界搅成浑，第一大宗门的脸面和千千万修弟的自尊被摁在地上，少年们盎然的生机也被消磨掉了。季汐愣了愣，目光扫过其余五位同门，没有发现小七的影。

千秋山庄的黎明迟迟未到。

萧璟拼命地挣扎，生怕待会儿死傀恼羞成怒，把他直接吃了。同时大声喊：“你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

尖锐的女声响起，声音发颤：“好熟悉……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我们一定会赢！”

饶是天下第一大宗门，饶是修真界个中翘楚的天才，这六个少年也不过二十的年纪，在她的世界里还是在象牙塔中消磨人生的孩。

脑简单的海怪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似乎在回忆。可是它的上半已经和萧明烨的尸拼接在一起，所以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