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真好。”张贲翻了翻白。

“年纪大了，睡眠总是不太好的。”溥通说。

“认识，我在大明这么多年了，”张贲脱着衣服说，“丁钰，刑科给事中，不是啥好人。四年前，他诬告乡民赛神聚众谋反，结果还真从中抓获几个逆党，从而让他得了个七品官当当。这小，贪黩不顾廉耻，平时最伺察百官小过上告，很多人都记恨他，奈何……”

他还活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知不觉都已沉沉睡去……

“我知，奈何他有纪纲兜底呗！”林鳞游，“纪纲派他个刑科官过来啥？”

溥通轻轻放下手中的棋：“还请施主明示。”

“你之前让我饶四，这四，是不是别有意？”杨放双目炯炯，盯着溥通，似要从他脸上看些答案。

如今听来，这和尚话里有话啊！

杨放也在寺庙中，建初寺！

古寺青灯，青灯下照着溥通和尚双目昏黄，像是昏昏睡。

“是不是，黄家四？”杨放终于忍耐不住，挑明话题！

“施主棋艺，这回，老衲要请施主饶上二。”溥通看着棋盘，双眉低垂。

“他也不过是借着搜寻逆党假公济私罢了。”张贲说，“寒山寺客房是有的，这不好多借给读书人了么！”

“施主既然睡不着，便陪老衲手谈一局如何？”溥通和尚摆下棋盘，“自上次一别，便再未棋逢对手。”

“其实也还行，这房间比我当年租的房大多了。”林鳞游，“就是只有一张床，要不大哥你睡地上吧！”

“二就是二。”溥通说，“围棋只分黑白，黑白之内，岂还有别？”

但也不敢再回锦衣卫了，只怕回去了，等待他的也是个死罪。

……

“这和尚对读书人倒好。”张贲接着慨一句。

“这叫风险投资。”林鳞游笑，“哪天中一个读书人，这寺庙的香火说不定就旺起来了！你看张继一个落第书生，都给寺庙提了多大名气。”

“不是啊！你看你这，都快比床大了。”林鳞游说，“我不得被你挤死？”

杨放有些呆呆的，漫不经心地说：“大师也睡不着吗？”

“原来和尚才是最懂投资的啊！不过我觉得应该叫天使投资。”张贲说，“也就提供一下住所，最多再送两顿斋饭，哪来什么风险？”

“饶哪二？”杨放不由警惕起来。

寺庙清静，书生多喜在此读书备考。想必纪大人选择在寺庙搞小动作，也是图个清静吧！

记得那次和张贲他们与溥通下棋的时候，他就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初自己并没有在意。

“他呢！咱连自己过来啥都不清楚。”张贲说，“这些上官就是这样的，不到最后关，不会让你知办什么事。”

“门在外，就别要求那么了。”张贲倒是坦然自得。

“将就一下啦！”张贲搓搓手。

“你说这纪纲富可敌国的，既然这寺庙也是他的地盘，也不修缮修缮。”林鳞游，“忒抠了，不说多建几间客房，你客房内床给造大一嘛！”

闻听此言，杨放内心徒然一震！

……

杨放看着溥通，默默掂起了一颗白。

林鳞游也实在太困，率先钻被窝中将大半被卷在下：“对了大哥，你认识那个文官？”

“不对！”杨放将棋盘一推，表明已没了下棋的兴致，“大师，你知的，你一定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