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松了力气，茶杯“咔啦”一声跌落在骨瓷托盘上。周围的人投来矜持的侧目，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将对这位举止优雅贵的少女突然失态的疑惑转化成一个礼貌蓄的神，不动声地跟同伴换了一下。

她在哀求瓦莱里娅——哀求她的掌上明珠，她唯一的女儿不要这样残忍，不要背弃可怜的爸爸妈妈。

“不！”瓦莱里娅立刻说。她声音有些哽咽，于是她把左手握成拳，就好像抓住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金飞贼那样用力，四手指的指尖全都嵌了掌心的里。

“妈妈，那是我的同学。所以你看——我要怎样‘选择’呢？要我毫无芥地笑着成为‘神秘人’手里的一把刀，向曾经给我织过衣的韦斯莱太太，向教会我用算盘的比尔·韦斯莱，以及跟我一起打过魁地奇的金妮吗？”

半块三明治下肚，瓦莱里娅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妈妈，你知吗。”瓦莱里娅梦呓似的说，“韦斯莱家的长的婚礼被安排在8月1日。”

“我会说服弗雷德和乔治。我会让他们远离战场——最好的结果，就是凤凰社弃械投降，不再跟黑王抗争。”

不能哭。你已经成年了，不能再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的小女孩了。

“唔……”

“我不会和爸爸兵戎相见的。”她斩钉截铁地说。

沉默半晌，瓦莱里娅从三层心架的最下方拿起一块三明治慢吞吞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思考。莱茵斯顿太太也没有促，只怜地看着这个许久没见的女儿，时不时一角。

“你不会，那你的男朋友——男朋友们呢？”莱茵斯顿太太磕了一下，却依旧犀利地问，像是这个问题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两个月前去了斯肯索普，炸毁了黑王的一实验室。你父亲当时也在场。”

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始终保持着优雅端庄的中年妇，此刻脸上现了难得的慌神情。她的神飘忽，复杂莫测，带着担忧、埋怨、恼恨，甚至还有一丝哀求。

“我会证明的，妈妈。这一年来，我一直在研究算术占卜——既然黑王可以用预言球证明他必胜的结局，或许我可以用一更科学、更直观的方式来算一算最终战局。”

“怎么可能！”莱茵斯顿太太大惊失。

瓦莱里娅猛地抬起，不可置信地瞪着母亲。接到她肯定的神，瓦莱里娅费了好半天功夫才缓过劲来。她哆嗦着端起茶杯，一大家闺秀风范也没有地下一大，随后艰难地问：“我父亲……”

瓦莱里娅并没有理会母亲言不由衷的贺。她神落在银质茶壶的手柄上，不带任何情地说：“因为7月31日是哈利·波特的生日。”

“你父亲没事。可是莉亚，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死徒和凤凰社，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劲敌了。”

瓦莱里娅从没见过妈妈这样心碎哀痛的表情。

“嗯？”莱茵斯顿太太被她突如其来的信息搞糊涂了。她地说：“恭喜……？”

“这不可能。”莱茵斯顿太太当机立断地表示，“凤凰社不相信黑王会获胜。你也不是完全相信。”

“莉亚。”莱茵斯顿太太佝偻着，以一近乎恳求的姿态，低声下气地说，“那爸爸妈妈呢？爸爸妈妈没得选，当然，你爸爸现在也不后悔。你现在还可以选——你，你真的想跟爸爸妈妈作战，你真的会举起杖对准你的父亲吗？”

“他们会聚在一起，纪念哈利·波特，然后在第二天举办婚礼，盼望着哈利的灵魂能分享这份喜悦。”

瓦莱里娅知弗雷德和乔治早已加了凤凰社，也清楚他们在把戏坊的生意之外还经常外执行凤凰社的任务。但就像两兄弟不手她的“撤退计划”一样，她也从不询问凤凰社的事情，似乎通过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就能假装矛盾不存在似的。

“莉亚……”莱茵斯顿太太有些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