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数理化不会就是不会，连编都没得编。

“挨揍了？”章涛张兮兮地问。

“只要你的成绩在年级前百，我们就不你的事情了。”

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在教育女上，尤其是面对姜绯这样特立独行的孩时，姜克远倒不知该怎么办了。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反倒让姜绯逆反心理更重。他再一次长叹一气，气焰低了下来。

事实上，战况远比徐奈东轻描淡写一句话要惨烈得多。尽徐行俭多番阻拦，徐家的藤条仍是打断了两，打到徐奈东背上鲜血淋漓他也不肯改。他以近乎走火的姿态捍卫稚的情，昂着，直到徐行俭把何皎皎拉到台，劝了很久，何皎皎才终于退了一步。

再跟徐奈东见上面，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要说早恋事件一影响也没有，就太过于理想化了。姜克远安排了司机车接车送，勒令姜绯搬离棠苑小区，回到自己底下生活（尽他十天半个月也难得在家一次）；徐奈东也回到了学校，走路时有些趔趄，手臂一大动作就疼得龇牙咧嘴。

她提了一个当下看来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六中人才济济，年级前百基本等同于一只脚踏了级名校的大门，同济复旦随便挑的程度。徐奈东现在的成绩，想要考年级前百，除非他废寝忘地学——再加上，一丁儿运气，和十二万分的悟。

他的妹妹以前不是这样的。姜家的小妹妹，从前是很乖、很听话的。她从小小一团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是跟着他从苦日熬过来的。她没有一矫之气，上初中的时候，他应酬回到家，她还会起床给他倒的。

她后退两步，结束谈话的意图很明显。她换上柔和稍许的气，但姜克远知她没有服。

何皎皎以为徐奈东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一答应下来。他站在姜绯面前，三只手指指向天空，郑重其事地赌咒发誓：“姜绯，我一定会考前百的。我们还要去燕都呢。”

讲台旁边一般会坐两人——努力学习的好学生，和让老师一筹莫展的刺儿。徐奈东搬去了第一排，上课听讲下课刷题，忙前忙后不亦乐乎。观察久了章涛发现，徐奈东似乎制定了严格的时间表，一三五节下课后学习，其余时间全都一溜烟跑没影，冲到文科班的楼层见姜绯。

“你小，这么明目张胆，不怕再挨揍了？”

“是啊。”徐奈东努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可脸上依旧带着喜气盈盈的笑容。他扮了个鬼脸，冲章涛招招手：“来，帮我把课桌搬到讲台旁边去。”

“不会。”姜绯只觉好笑，立刻斩钉截铁地说，“这就不劳您心了。”

“你放心吧。我的事我自己会理的。我的成绩一直都是文科前五十，不至于考不上大学。至于学校里的人——不同不相为谋，我去上学，也从来不是为跟张三李四朋友的。我的朋友足够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很拼命地在一个好父亲了。

“我喜他，他也喜我，我们一起好好学习，共同步，有什么问题吗？”姜绯微微一笑，“当然，您可以用您的方式预，那是您的自由。但您知我这个人的。我铁了心要的事，谁也拦不住。”

“姜绯，你现在正是叛逆的时候，往往会一些——呃——不太稳重的——决策。”姜克远咽了唾沫，艰难地开，企图将姜绯的离经叛解读为叛逆，“现在冲动之下的决定，等你到了三十岁，想起来是会后悔的……”

“就算我不，他家里也会涉的。你不能保证他不会服——”

“那那个男生呢？”姜克远忍不住追问，并且打心里希望姜绯能主动跟那个不明不白的小伙断了联系。

“那就是我的错。”姜绯脆利落地答复，“是我看走了。”

七班的男生凑在一起起哄打趣。徐奈东咧开嘴笑，好像为了跟姜绯在一起挨打是什么无上光荣的事。他摇了摇：“本不疼的。”

因为恨，才会这样拒人于千里，才会这样凛然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