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停停之间，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你还记得啊。”林季哑然失笑，熟练地给兔剥去内脏。

“当然记得，会随带着盐孜然辣椒面的，只有你了。”钟小燕说起这事，笑眯了。

吃过野味之后，天已经很晚了。

“没，留了两只小的。”钟小燕将兔递给林季，“就上次在梁州山里那样烤。”

很快，林季便熟练的烤熟了一只兔，钟小燕和悟难同时伸手过来。

带上了钟小燕，一行三人一路顺着南方的官城。

“就看不惯你们这些酒和尚。”钟小燕鄙视。

“看来今晚是到不了下一个县城了，还有两百里地，找个地方歇息一宿，明日一早发吧。”林季收起地图。

“就是看不惯，哼！”

此时已经是寒冬腊月，虽然襄州无雪，但即便是这茂密的林中，夜里总归还是有几分冷冽的风的。

此时三人正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偏离了官的大路，但能节省不少脚程。

“是啊，莫非你还真以为我是来和你私奔的？”

很快的，三人在林中找了一靠近溪的空地。

一听到这话，林季也气弱了几分。

安顿好钟小燕之后，林季找了个大石靠着坐下。

“怎么森森的。”

“行，你是老江湖，我自愧不如。”

悟难则跟着林季拾柴生火，然后又坐在火堆旁歇息着。

月光透过林间树叶的隙，洒落在大地上，将四照的斑驳不堪，微风又更让这斑驳杂了几分。

“我说你平时衣服怎么邋邋遢遢的，原来别有用。”林季看的啧啧称奇。

总不能一个人在外面闯吧？”钟小燕这话说的很坦然，“你说了要带我私奔，可不能反悔。”

“那就跟着吧，但门在外不似你在家里，你得收敛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跑来的？”

林季沉半晌，终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

“阿弥陀佛，酒穿过，佛祖心中坐，饿了的时候，小僧从不戒。”悟难打了个哈哈。

“林夫人…哦不，钟小，小僧可未曾得罪你吧？”

“小和尚，你可是佛门弟，还吃荤？”钟小燕咬了一兔，朝悟难说。

“谁让你故意吊我胃来着，那遗迹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本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钟小燕着腰。

“我跟着你私奔，不是让你照顾我的！”

“这是一回事吗？”

“我去捉鱼。”钟小燕打了声招呼就不见了踪影。

林季手中拿着地图看了一会，说：“这倒是奇怪了，从襄城向南，须得走去三百里才是下一个县城？”

“去吧你，要不是看你是女人的份上，我才懒得你。”林季怫然，“还有，咱们这不是私奔，别说话。”

没过多久，钟小燕就抓着两大一小三只兔和两条鱼回来了。

“我估计我让你回去，你也不吧。”

……

……

“我知，我跑的地方可不见得比你少。”

“当然不，好不容易跑来。”钟小燕理所应当的说。

“怎么捉了这么多？你不会把兔窝一锅端了吧？”

用长布简单的了个帐篷之后，林季将满脸不情愿的钟小燕了去。

没由来的，一寒风飘过，让他打了个寒颤。

“兔是钟小燕打来的，先给她。”林季把烤兔递给了钟小燕。

悟难慷慨的脱下了上的破旧僧袍，几番展开之后，竟然成了足有数米宽大的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