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予桐听了，抬手就想锤她，一想到徒弟这会儿还背着络车，攥着的拳就又放下去，说：“你现在是长本事了呀，比我多了。”

钱瑨长舒一气：“连长再见。”

朱予桐睨她一，说：“我说真的，你当埋汰你呢？韩愈不是说了么，‘弟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

这声连长从朱予桐嘴里叫来，段斐然在心里吐血八升，却无可奈何，只得，说：“上午训练辛苦了。”

段斐然跟她回了礼，刚转脸看向朱予桐，朱予桐这边也把心一横，问了句“连长好”。

钱瑨忽然拿胳膊肘了她，朱予桐便住了，抬起还没来得及扭去看钱瑨，先看见迎面走过来的段斐然。

钱瑨又笑：“不敢不敢，你永远是师父。”

钱瑨知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再杵在这儿当电灯泡，可是朱予桐穿着作训服，不知情的人看了不会当她是来看望战友的退伍老兵，只会当她是女军人集训队的一份。要是被嘴碎的人看见朱予桐跟段斐然独，不知又要编些什么瞎话去传。思及此，钱瑨就仍站在那儿，这样好歹是有第三人在场。

朱予桐连训带玩儿的在驻训地待了五天，其间凑巧不凑巧地跟段斐然碰了几次面——虽然没说上几句话，正经的相也完全没有，但她心里觉得，只要见了面她来这一趟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于是便不再叨扰，替女军人集训队写了两篇通讯报给谢京京代发到内网上，自己打回府。

可以等自由活动的时候带你去爬一爬，”钱瑨说着，放低了音量，凑在朱予桐耳边，“要是上不去下不来了，自由活动的时候训练场也没什么人看见，不丢人。”

钱瑨和朱予桐也继续并肩往宿舍去。

段斐然笑笑，从两人旁过，往他们连队扎帐篷的区域走了。

段斐然在离她们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住，两人也无法视而不见地走过去，便也停下来。钱瑨一儿也不糊，抬手就向段斐然敬礼：“连长好。”

朱予桐当然也知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场合，心里甚至还有遗憾早上要了徒弟的迷彩来穿。

伍之前

一背过，钱瑨一改刚才在段斐然面前那副正正经经的样，：“师父，等自由活动的时候你也别爬杆了，你去跟段斐然打羽球玩儿吧，到时候记得跟他说啊，这不是我没，是时间地着装打扮实在不合适，你让他别记我的仇，尤其是他们连队的白帽，别动不动纠我……”

段斐然看面前两个姑娘脸上表情似乎都不通泰，也明白了几分，忙说：“我就顺路来看一，你们快回去吧，一会儿该开饭了。”

送走了朱予桐，离介明妤在这个夏天里最重要的比武考也就不剩几天了。

说来奇怪，上次见面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说话，到这会儿一下碰了面，朱予桐下意识里的动作竟然还是想跑开。

可她无可跑，只能顺着之前已经确定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有了前几次比武的经验，介明妤对这次比武也有了些心理准备。但越是有准备，心里也就越张。每一个来参加比武的，除了被单位赶鸭上架的，哪一个不是所在单位的训练尖，哪一个心里对拿名次评功评奖没儿想法？她介明妤拼了命准备了，别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