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清楚，这八分钟，即便攒到了八十分钟，她也很难去打一个电话。

所幸介明妤自己一个人过惯了，所思所想也大多是曾经不受拘束的生活方式，并非的某个人，所以不打电话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时黎越抄完了罚抄，拿着杯站起来走向一旁的房。介明妤抬看了她一，隐隐约约觉得黎越走路的姿势不太对，便低声问：“黎越，你是不是瘸了？”

“昨天下午跑完能就不太对了，不过也没什么事儿，又没红又没的。”黎越说着，又拿起自己的条令本开始抄新的内容，“诶，明天就要去教导队了，你说我们的男同年兵，会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军人一样帅吗？”

“不知该打给谁，就脆不打了，”介明妤已经连着拒绝了两周的电话，“越打越想家，算了。”

样一来，这个周末过后，她们就要去教导队和男新兵营一起练枪了。

介明妤刷刷刷地写着，就这么儿事儿没一会儿也记满了一页纸。

介明妤已经提前背完了最近要用到的条令条例，不过经过上次想睡觉又被许萍薅起来的事情之后，她现在就算不用写罚抄也背完了抄过的条令，也会跟着同年兵一起来，估摸着许萍和杜繁琦睡着了再回去。

黎越端着杯在前面接，扭瞪她一，说：“什么我就瘸了，我就是有儿脚疼。”

杜繁琦听了，觉得这样不行，万一到了哪个领导耳朵里，保不齐就成了骨不让新兵打电话，便说：“那介明妤的时间我替她攒着，什么时候她想打电话了，可以过来找我。现在已经攒了八分钟了。”

下午杜繁琦和许萍又组织了新兵打电话，每人三分钟，分符合加时条件的也得到了两分钟加时。介明妤可以打五分钟电话，但她却一分钟也没有打，因为她不知自己究竟可以打给谁。

周六的晚上，新兵们在卫生间的走廊里抄着星期一就要用到的关于枪械的知识，一举一动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介明妤就一直看着黎越有儿带跛地从房又走回来，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一个月没

因为屋里打台灯的光线实在太暗，于新兵的用卫生考虑，加上221师通信站多年来因循的传统，许萍和杜繁琦便安排新兵们在熄灯后到不熄灯的房和卫生间来加班学条令写罚抄。

许萍翻了个白，把移动电话收走，说：“不打拉倒。”

她从袋里掏日记本，回忆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打给妈妈吧，她和周新蕙为了她当不当兵闹得这么僵，而且现在她混得这么烂，天天被许萍劈盖脸地骂，自然不能在她母亲面前丢这个人；打给爸爸吧，搁她平时在介东源面前那么没息的样，一听见父亲的声音肯定就哭了，倒白白让他担心一场；打给发小们吧，老实说，自打俞声在那通电话里跟她说了喜她，她就不敢联系包括王晋川在内的那三个发小了——明明是俞声突然跟她告了白，介明妤却觉得好像是自己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介明妤看着日记本的空行，觉得今天没有要写的了，便合上本揣兜里，说：“你觉得你有电视里演的那些女军人帅吗？”

介明妤现在已经稍稍学得乖觉了一些，连忙表态说：“谢谢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