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突然搭上只手，她一下叫了来，嘴也被捂上了。

她张得不行，呼在他的手掌里，两只睛还滴溜溜地转，只恐周围有人。

于是转了个方向，被他迫着给鸟顺了两遍。大鸟乖多了，放过她飞到树枝上，威严地俯视众生。

“大人，这儿有几个新来的，

王放放开她，摸了摸大鸟背上蓬松的羽。

今上传信让他们从土坡这边走，是料山下的军队没想到还有另一撮暗中的援兵，虽然人数不多，却着实有用。今上曾经在陆家军里带过相当长的时日，对他们的战术十分熟悉，甚是放心。炸塌了坡，山里的河会改，到时候雨一大，洪就更大了，山唯一的小路更加难走。

新鲜的空气一扫沉闷，她抓时机呼了几大，抱着药箱就跟着带路的人往前冲。她近来已经习惯两餐颠倒随时待命，不分白天黑夜挨了枕就能睡，截胳膊锯的事儿也过几回，现在望着血淋淋的伤也能吃得下粮。

昨天一个州卫的兵全涌了山里，最近的黎州卫从地投石放箭，虽然省力，却对了改的火蒺藜没辙。纵然淋着，里面的药粉还是炸开了，伤到好些人。

她挎上药箱，飞快地说了句“多谢”，绕过大石就要走。王放目光一闪，大鸟扑棱棱飞到罗敷面前，几乎是睛对睛，她差跌在地上。

她跑的太急，没注意这是去主营的路，一只灰的猛禽嘎嘎叫着俯冲下来，她吓了一大，手里的药箱都丢了。

罗敷闭着睛，翘起一小指就要往鸟嘴上碰，王放拉住她，低斥：

罗敷这才发现这只灰鸟长相奇特，睛里有两个瞳孔，颇有古书上说的虞舜之风。只是它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尖尖的喙闪着寒光，一副很不好惹的样。

他亦放过她，一言不发地离开。罗敷踢着石去棚屋，指望在病人上找回冷静。

“手不要了？”

大鸟在落叶上蹦了几步，褐的珠盯着她，满是敌意。

罗敷抹了抹上的汗，忽然帐外有军医叫她过去。

军医望着她张张，言又止，竟转走临时搭建的棚屋里。

原来这拨人正是从各地跋涉至雁回山的陆氏旧，还没和今上禀报他们到了，就先炸了一批。他们有近千人，一分混在上山的敌军中捆着炸药，一分在下面砍树挖坑，合得格外默契。

军医在几丈外停下步，回过疑惑：“秦夫人？”

罗敷天生怕比板凳大的动，被它这么生生地盯着，背后寒直竖。

筷发了话：“齐人数，等鸟飞回来，就带着伤到的兄弟去山上找大夫。”

“噤声。”

不多时双睛鸟就现在众人，引着首领向山林里奔去。他们脱了外衣，里全是青绿的布料，在树丛间很不打。大多数陆家军从山的另一面翻过去，驻扎的营地备好了他们的住，因陆家还未平反，到时候只说是朝廷分来的小队。

“摸一下再走。”他走到她后淡淡。

罗敷还是不敢动，见那只大鸟偏了脑袋，慢慢地蹲下想捡药箱上绑的带，冷不防它倏地到手旁边，她立刻魂飞魄散。

棚屋里的病人很多，先前的军医看她脱困，不好意思地从伤兵堆里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