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旁敲侧击，“卞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格好吗？”

罗敷扑哧一声，连泪都挤来了，颤着声音说：“太殿下小时候有这么调么，还……还吊起来打？”

轿先落地了片刻，世声报了客人名姓官职，罗敷在里庆幸没面，不然这可是要被后世指指的，一个五品官装什么宰相！她开始安自己，正经郡主的轿也是八个人抬，手宽裕的也有两个侍女洒洒，圣眷再隆一些也有致绣的屏风……可是现在叫个什么事？

罗敷忍尴尬，“他很会教学生吧？”

雨刚停，从窗可以看到漉漉的城郊泥土，以及泥泞的官。铁铮鸣，风还是很大，在檐下硕大的缸里撩起圈圈涟漪。

午时渝州治望泽城门驻了一排卫兵，皆挂着赵王府的腰牌，远远地迎着鸾轿屏风、洒天女。百姓们像是司空见惯，人群里极快地分一条，走匹纯正的白额黑，背上坐的正是藩王世，英姿飒的小王爷。

罗敷脱：“这人要是长得不好看就没指望了。”

挽湘颇有兴致地瞧她，“小妹妹，很有心得啊。”

着那份相濡以沫的情也能过下去，何况还有年事已的婆婆要照料。

洛的郡王有许多，藩王却没几个。北的朝廷向来疏于教，也是他们每代本本分分，这些藩王才能延续两百年之久。长期积累的财富与给朝廷的赋税想比，更多的是了当地人的袋，离天脚下千里之遥，御史台的笔不会闲

她又缠着挽湘问这问那，几乎把对方知的那段历史翻了个底朝天，等到觉得累，天已经蒙蒙亮了。

望泽似乎甚为有钱，城不小，沿着主路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王府的七彩照前。

太有画面了，少师果真是千挑万选来的，胆识非常人能有。

“我问他，一般怎么教东朝？他说，不听话就打，陛下让太殿下不许还嘴，再不听就吊起来打。”

挽湘用素手拨着玉镯，“我在菡居最的楼层上日复一日地等，以为他会从少师到太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突然有人告诉我，他会被迫离开京城，到一个偏远又不知名的地方去，甚至可能丢掉命——我那时真够兴的，兴到在路上遇到他，都不敢和他说话，怕他看到我觉得我在幸灾乐祸。其实我每天睡觉时都会想，要是他当了大官，娶了哪个氏族的闺秀，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可是他落魄得很，正好可以让我钻了空。于是他冷冰冰地待在租来的房里，我兴采烈地饭洗衣，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以后都不用饭了，他的比我和他母亲的好上千倍。”

众人准备好启程，八抬大轿里多了两个主，少了两个婢女。罗敷打门就没见着据说要负荆请罪的方琼，到轻松多了，就陪老太太聊天闲扯，差把自己家底给抖来。

“格很差。整天就知窝在书房里，不喜门，只喜戳人痛，还挑剔净。”

罗敷自问不到这么豁达，她对这位州牧的好奇达到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的风采。王放在他的教诲下从七岁长到十二岁，正是男孩最容易受影响的年龄，要是她见到他，是不是也应当行弟礼……她这么想着，脸颊就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