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手支颐，眉梢微扬：“骗你的，没时间睡觉。不过我待在这里，才会安心。”

“巧了，我也要在这个屋睡觉的，一个时辰前和你说过。”

罗敷风卷残云般消灭了饭菜，要了盐漱，“大概是因为你每次说话都没有架，所以堪堪能听得下去。”

她伸着看盒里的菜肴，都是清淡的，几样致的小看上去就很有胃。王放给她添了些饭，一样样夹到晶莹剔透的米粒上，罗敷觉得一边看他一边吃可以撑下好几碗。

几位大汉面面相觑：“我们确是走镖的。南安果真是不同于别地，像咱们家，哪一个不是村里人比城里多？这连云城想必极大，还好有人接引去东家那儿，不然音不通，问个路人家都不睬咱们。”

王放惋惜：“你猜我妹妹之前跟我说什么？让我别这么守礼，免得延长她多一位亲戚的时间。”

“……睡地上可以。”

他娴熟地布菜，闲闲：“难为你听一遍就记下来了。我小时候刚学说话，咬字不清楚，念不准自己的名字，阿娘就这么叫了。因为里也有载云旗兮委蛇的句，父亲也就没有反对。家里那时没有别的孩，长辈惯得厉害，让人疼的。”他空捋顺她掉到前面来的发丝，“其实你不在的时候，看得宣泽不耐烦唤令先生给我取的字，但他现在左右是叫不来了。大约十年前，大家还是原先那样，每一次从外回里，都还觉得算是回家。”

他笑：“确定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声音好听？”

罗敷完全抑制不住抓狂的冲动，“是的是的，最好听了，所以现在你可以收拾收拾去，让别人也听一听。等会儿我睡觉不许来——”

王放一勺白粥喂过去，“不要，以后陪你挑。反正你说我长得好看，也有钱，还有心，这样的人挑衣服不仅光好还可以砍砍价。”

他伸手，三个指颇自豪地晃了晃：“唉，南方多山，河众多，偏偏我们这里没多少杂七杂八的路，地也算平

他叹了气，“女郎，你想法太跃了，我有些跟不上。”

驿馆旁的茶舍零星坐了几个布衣衫的大汉，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阵，其中一个忽招了手叫店小二过来，问：

“小兄弟，你们这里有多少人家，怎么一路上走来连个歇脚都没看见。难不成都住在城里？”

们替我换了衣服，将那裙甩到哪里了。”

北方飘雪的季节，洛南端的雨却连续下了一旬有余。往年的冬末不会有这么多的雨，早时节庄稼都不大好，郊野农人和收税的地方官不免发愁。

连云城外。

*

小二搭了汗巾，用磕磕绊绊的天金府官话答：“外地人？看外面还停了车，该不是护送宝贝的镖师吧。我们这里城外确实没有几，全在城内呢，您要是找客栈，往前走几步了城门，您看中哪个就选哪个。”

小二呵呵笑：“您几位要晓得，我大汉立国二百载，南安可是最初的龙兴之地，连云城岂是别的州治府治能比的？洛共有五十一万三千，而咱们这，也能抵上大半的人了。”

罗敷瞠目结。

罗敷几就扫光了粥，“我是肯定不信你那裙是买来的。至于你刚才好像答应我要和我说说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