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以坐的净地方，她拖着副疲累酸痛的杵在桌后，意料之中地看到方琼也没坐在床上。

车摇晃地愈发厉害，她的肚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把转向左边，默默地：

，秦夫人不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扶着胳膊，在方琼后探：“这地方能住人？还是山贼的老巢？……不对，他们真是山匪？”

罗敷火从心起，拿着酒似的了大半，领起伏了几下，：

方琼修长的手指从狐裘柔的绒上拂过，蓄了三分笑意的眉间尽是薰风皓月，清辉冉冉。

“是。”

她左看看右看看，满脸横的老大被破布条住了嘴，上和臂上各有一个箭，血把衣服都染红了，然而还吊着一丝气。再后面是对老大说方言的那个山匪，被她了……怎么就两个？

罗敷这才知一共就两辆车，他们两个共乘一辆，犯人一辆，方琼带的人不到二十个，全是商行的护卫。

“公好兴致。”

方琼忍着把她的脑袋回去的冲动，“虽然人家穷了，也不要歧视他们。”又吩咐长随将两个五大绑的汉从板车上拉了来。

极其简陋的居所，这帮劫匪都穷到这地步了？她在空的房里踱了一圈，与其说是没银建富丽堂皇像模像样的山贼窝，不如说他们临时在废弃的草屋里停留过。

他笑得很好看：“秦夫人要求方某不为难你，可是你何尝对我放低过姿态？这世间的人分为两，一是是心非、奉违之辈，一是光明正大、清刚直之属，秦夫人大约是后者。”

“把火盆燃起来，灯。秦夫人，你不介意我从你的药箱里拿东西吧？”

首领被扔在地上，一个长随拿着个小瓶在他鼻底下挥过，他闷哼着转

“喂……”她眨眨，“那些人呢？”

长随踹开一扇木门，灰尘扑面而来，顺着光里面的摆设看得很清楚，因为除了一张桌两张床，实在没有其他大的件了。

罗敷嘴角，从牙里挤两个字：“请便。”

当罗敷站在几座破旧的草房跟前，已经震惊得说不话了。房建在山老林里，但绝不难找，位置甚至没有到山腰，像是山中猎居住过的场所。她几个时辰前去的病人家也是这样的小屋，只是比这新些——这里的房不仅小，还破到了无法修缮的程度，掩在木乔木之中格外冷清萧索。

当时至少有六七个人在放箭吧，不会都被当场解决了？

方琼伸一手指作势要戳她多灾多难的左胳膊，她立往后了步，“不问了还不行。”

天不早，因是廿九，明亮的苍穹上看不到白月亮，西边的晚霞已经染上连绵的山。

一群仓促之间在这里烧火取、放置家伙的匪徒，起拦路抢劫却这般诡异，方琼大概已经知晓了不少，所以才会来这个闲事吧。

几人踏房中，罗敷一瞥见桌上放着几张弓，墙上挂了一排挂钩，有的钩上拴着生锈的匕首，有的拴着短刀，还有空挂着麻绳的。床上被褥凌，是有人不久之前睡过的痕迹，床底下有个火盆，黑的炭烧了几块。

“承蒙抬。公这是抓住罪魁祸首，下问他们的蛰居之地，要帮府兵过去清剿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