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碍着罗敷和颜没有吭声，却斜着看了看妇人，一副“给那么铜板就想耽误大爷生意”的不屑表情。罗敷的目光在他着碎银的怀里转了一圈，车夫终于不情不愿地说的确如此。

果真走了两香的时间。罗敷登山的准本来还可以，在值所坐久了就日渐生疏，加之昨夜又没睡好，下简直目眩。荒草间的幽径十分细窄，未的雨和珠沾染上裙角，寒气直从靴底往上爬。她盯着前方女略显单薄的棉裙和摇曳生姿的形，疑虑一闪而过。

“大人们请跟来，家住山腰上，沿小路走个两香就到了。夫君正等着回去，他要是醒了见不在，肯定慌里慌张的。”

嘉应虽然繁华，却比洛小的多，一个时辰后罗敷就站在了离城二三里地的南山脚下。

颜咳了声，“事不宜迟，咱们快些上山吧，争取在天黑前回去。”

妇人推门去，两人跟在后面，扑面一混杂着灯油的极其难闻的药味，饶是经验丰富的大夫也不禁下意识拿手掩住鼻。妇人替他们打起布帘，罗敷反应过来，立刻歉然地将手放下，往里面探看了一看。

年轻妇人看两位京中来的医师已经到了家门，多少放下心来，婉婉转转地提着青裙走在前，拭去泪痕，笑：

颜艰难地呼着，低声：“这气味也太让人受不了了，你们家厨房里煎的这药是谁开的？加了这么多败酱草！疮痈毒再严重也不能这么瞎开吧！”

罗敷皱着眉：

颜速度很快，两人利索地攀简陋的车厢里，小车掉了个，载着三人往巷尾奔去。

村庄散落在远的河边，若是住在山上，每日到集市上买东西都很不方便，采药人脚力好，家里的女眷也不容易，次城雇次车都要打细算。罗敷在泥泞的小路上被颠的得骨快要散架，这会儿面对着郁郁苍苍、沟壑纵横的大山，颇有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悲壮。

实在是太累了，不愿意想别的。

罗敷与颜相视一，颜指着得了一袋钱的车夫：“他现在回城还是在这里等？一时半会不好，只有借宿一晚，等明天三十赶回药局去了。三十不闭城门吧？”

罗敷松了气，退回几步对车上：“明绣，你下来待在药局，若是我们挨到城门落锁还回不来就和吴先生说声，让他先给药局的人传授几分经验。晚上的饭局要是方公来了，替我和他说抱歉。”

未到山腰，绿树掩映的卵石滩旁立着一座小茅屋，门窗倒还严实，堪堪能遮风挡雨，只是看上去破旧了些。

了东西就来！”

妇人眶顿时一红，“那天夫君采药回来，说不小心掉到了山中的沟里，破的伤了毒草籽，大夫给开了外敷的败酱草，还是没有好转，现在只能汤药下去了。不懂这些，请不到有些名气的大夫，只好找药局的人……”

她本来就不想参与应酬，说场面话不是她的长，还不如把时间在看病上，在客栈里对方琼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嘴上说了心里也留不住。

妇人又急了，忙：“不闭的，一早就有城里人回村过年呢。之前跟这位大哥说好了，两个时辰内大人们没回来，就第二天早上再来接，车费都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