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光浮现在近窗的绿叶上，南方的冬天依然很冷，却总是有太，温和地照着她的心事。

罗敷跑到桌旁，拉开凳铺开纸张，瞄了忙碌掸灰尘的侍女，极快地研墨落笔，顷刻间洁白的纸上就多几排字。

但还是有例外的。

她手腕顿了一下，一定要写慢些，以免又被他嘲笑字太潦草。他是个无比麻烦的人，要是他兴致上来，她实在招架不住。

过去的十七年什么也不用心，等到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虽然也衣无忧，但总归不是顺风顺、平静恬淡的日。她适应了毫无拘束的生活，但自从她踏上南齐的那一刻，好像注定要卷一场又一场的风波里。

罗敷一到房里便用帕浸了脸，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过来，长长地呼一气。转间已是腊月二十九，明日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他们要在城中过年，好吃好睡养足了神，初三再上路。

是不是应该给他写信？只去几个月的时间，倒得像什么一样……她着指节，过年这个理由应该比较充分，不会显得她很矫情，嗯，今天晚上就写好了。

药局建的年很久了，大约有上百年。国朝溯源于南安，疆土刚刚扩展到郢以北，天就命太医院在全国各地设药局福泽百姓，然而到后来，惠民药局名存实亡，当地品质优良的药材不是被上贡就是被商人抢去，从没有药局的份。

“就是这里。”

她不喜那么大的雪，也不喜那么多的人，她甚至对洛没有什么特殊的好，只是他在那儿，她的目光就在那儿。

推开木门，一长年不通风的陈腐霉味扑面而来，好在灰尘不多，药库里的件倒还可看。借着天窗的微光往里，两人来到一张长桌前，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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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长随抹去额角的汗，沉声：“属下以为，那东西确实在这里放置过一段时间，公的猜测……并不是无迹可寻。”

方琼修长的手指在桌上一寸寸移过去，在几个褐

“引江，结果如何？”

后寂静无人，衰草迎风摇起，沙沙作响，一片云遮住了太，将老旧的屋笼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

每次过年她都是在玉霄山，年夜里两个老仆在饭桌上多加几个菜，饭后听师父在山崖上弹弹琴笛，一起慢慢晃回药庐，比平常迟些时辰睡觉，一睁就是第二年了。

方琼负手淡淡：“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岂是能一就能摸清的？带路罢，我亲自去看看。”

前是一小方空地，长桌上搁着一座铜制香炉，炉里还剩着丁灰烬。抬起，桌正对天窗，浸在一束的光泉里。

她的神掠过桌案上的纸笔，晚上还要和大伙吃饭，还要看烟火，说不定还要到药局去，肯定没时间，不如现在就写一封吧？

罗敷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自己有想他。

这是一座很老的药库，作为府治储存药材的地方，无疑空间很大。然而里面仅剩的药材极其普通，大分的药斗都空空如也，形容凄惨。

万石的上府，衙门建的气势恢宏，府馆自然也是金碧辉煌，不可与三院的州府药局同日而语。

方琼站在药局的后院里，梅开了三四株，绯红的落在他的狐裘上，韵致楚楚，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