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咳了声：“万先生啊，其实秦夫人一直——”她把罗敷推得远远的，“我上回看到她和一位公在莫辞居二楼吃饭，还是那位公付账的。”

万富清俊的脸忽然涨红了，从随斜跨的布包里拿一个棕的匣，咬牙：“秦夫人，你离开药局的时候把这个药箱留下了，我们没人用，想到这箱又巧又轻便，门在外很适合带着，在下就顺手放在包里想还给你……如果秦夫人东西够多了，在下就放回车上去。”

万富稳稳当当地顺着曾给的台阶下，一五一十地说方继和吴莘的过节。原来这两人是同乡，都是渝州人，方继年轻时被赶赵藩王府，吴莘也了一把力，不料在京城里再次相见，可谓是冤家路窄。彼时一个是初茅庐、在王府里当差的医师，一个是从八品有些基人脉的良医副，现在却半斤八两。医正和医备把王妃用错药的缘故推到方继上，是吴莘亲自报到赵王耳朵里让他降罪的，几十年过去了，方继仍然恨得牙。

拎着礼品去看这个谗言让他在渝州待不下去的黑心医师，其中的后悔不必多说，以他有棱有角的，吴莘驻药局后他平日里打个照面都要啐上一。造化人，现在不是他主事了多年的惠民药局，还是南下的方氏队伍，他居然还要被他制着！今日两人分到了一辆车，方继铁青着脸捱到城门，再也受不了冷嘲讽，下了车就直接用方言土话开骂了。

对方却咬着耳朵：

罗敷接过比她现在用的小一半的药箱，笑：“齐医师费心了。我去太医院的时候怕人说带的药箱药是市井上不的玩意，就新买了个大的，可还没有以前这个用得顺手。”

罗敷听完了，唏嘘一阵，：“还是你消息灵通。多谢，我们离那辆车远。不过要是方老

她记得上次从妙仪家来，对门就是吴府，方老医师憋了一肚气在门碰到她，还说了几句上峰的坏话。他从前就认识居简的吴莘么？

万富愕然，转而苦笑：“这样……我也明白自己份着实低微，但毕竟还是想找个机会说来。既然秦夫人恤在下，在下这就将东西放回车上吧。”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万富更尴尬了，罗敷抬定定地看他一，徐徐打开盒盖。

罗敷立探折回来：“是的，齐医师知怎么回事么？”

“什么……”

“你把我撇下，待会儿谁给你解围？”

药箱明显是被洗过晒过，里面叠着一层白的丝绸，上面躺着一支嫣红的梅。枝三寸来长，底端焦黑，是灼烧过的痕迹，又在断面细心地裹了几滴白蜡。这样理的常开不败，可见是费了心思。

他确实是个聪明人，说完后抬脚就走。曾佩服他的利落，又喊住了他：

她啪地将药箱盖上，用最温和的语气：“我现在用不上这个，就送给你好了，里面的很漂亮，你可以放在车里。”

“万先生，秦夫人知你在药局里和谁关系都不错，想问你关于两位老先生的事。”

曾装作抬看雪，暗暗地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罗敷没时间多想，边转着伞柄边往那边走，“齐医师找我有事？”

罗敷忍不住想问曾现在怎么办，万富却已经开了：“秦夫人，其实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