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示同意，隔了片刻，问：“那阿姊看上我什么了？”

罗敷斩钉截铁：“不可能，我师父就是在外面背着我收了弟我也不认！现在玉霄山就我一个人，我若不承认，他就是拿着书到药庐门叫唤也没用。”

第98章诊病

王放：“有一朵风的，我回去默下方，你和吴莘都看一遍，以防有失。”

“那一瓶由木芝熬炼的药也是九年前的？会失效吧……”

他沉思了一瞬，复笑：“吴莘这个人倒有趣，他原先是皇后的人，手段很多，瞒上欺下的事没少。不过才能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坐到左院判的位置。他是渝州人，这一趟差事，宣泽可能会把他放回故籍几个月。你与他接注意别让他话，他离开太医署之后安分了几年，重新启用若闹事，千里之隔，我没法替你挡麻烦。”

罗敷：“多谢你提醒，我晓得了

他光微妙地一闪，“覃先生那本书写的详细，字也极好。”

罗敷：“我还不想呢，是章院使拿着钥匙我房间，差人把书送到吴府的。”

王放不再打击她，话锋一转：“你将本还给吴莘了？”

他激她的理解，这么通透而豁达的女郎，是要他好好地惜一辈的。

罗敷毫无形象地趴在王放上，听他介绍从国公府拿来的药材来源。这樊桃芝是九年前方继给常玄义的，采自极南之地，有清心定神的奇效，不知应什么机缘巧合被方氏的商人得到，秘密送往洛。老侯爷念及上一代的恩怨，才把药材给了定国公府，想为常家姑的失心疯些力气，可定国公拿到手后舍不得在自己妹妹的脑上，封存在药库里，还下令只有嫡系孙可以用来救急。国公府的家务事方氏没有义务，能将东西留给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于是两方关系日趋洽。

夜晚的洛城灯火辉煌，然而比起夏秋季来，大街上夜游的人少了很多，南面远远的喧闹声时不时飘到规整的房屋上方，越往北走越安静。二更的鼓敲过，车过堤岸，桥枯黄的草地在月光底下铺了一层霜，皓如白雪。

“婆婆和我说过，喜一个人和结婚是不一样的，你把你考虑的所有事告诉我，就是负责了。这些事我自己想过，可是假设我如果没有田产没有家世，你应该照样不会在意，只是能得到的比之前少很多……再说，那些东西你还不一定能收中。”

罗敷立即：“没有长辈要伺候，小辈又构不成威胁。”

她得意地：“那当然。我见过吴老太医留在太医署的手札，用信的格式却没有落款，全写在三本本上。但他像是特意留给某个人的，一封也没寄去，自己也似乎不大在意。手札里记述了他几十年的行医心得，那小楷虽然圆细致，文字间却跃生涩，有时表达个简单的事情还要绕弯路，比我师父差远了。”

“事实上，你应该想想是否要那个拿着你师父手迹的铃医叫师兄。”

罗敷还是愤愤不平，“我师父怎么能这样啊，连提都不和我提，我才不信他是忘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舒坦的，“当然，我跟你说过，你得先过我婆婆和苏桓这关，他们不同意，我良心上也是有愧的。”

“……我衣服都给你了，你就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