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就听闻国公这些年为了胞妹的病症，府中的药库逐年扩建，储着不少质量极佳的生药，就连中上值的御医们也赞不绝。”

王放朝卞颔首：“东西在药库中的位置清了？”

王放微微蹙起长眉，眯起注视他几瞬，而后一言不发地拂袖离去，消失在茫茫夜里。

他手下一松，拐杖掉在了石砖上。

卞察觉了不对，一时半会摸不着脑，只得拍着刀柄对快要过去的定国公：

“陛下令某带秦夫人去药库辨认药材。”

“秦夫人。”

定国公汗如雨下，角的皱纹剧烈地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臣……臣自是遵陛下圣命的……可陛下也……”

卞摸着刀鞘笑：“国公爷宽心，臣也知您舍不得，这樊桃芝乃是百年难遇的神药，留在府中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轻易不给人用。可神药若不能救人就与枯草无异，如今昭懿长公主亟需此，国公何不趁机以表忠心呢？”

卞一黑衣劲装，净利落地答：“西北角第十个七星斗柜，一半的樊桃芝炼成装瓶混在冰片、青黛中装在瓶柜，瓶柜后还有暗柜，放置的是另一半风的。”

定国公噗通一下跪倒，大呼：“陛下明鉴！老臣绝无二心啊！”他抬起老泪纵横，“臣都快土的人了，自小与妹妹相依为命，担心臣哪一天先她一步去了，妹至少还能靠汤药撑一撑……上贡的药材绝对是倾国力禁中的，臣再怎么积蓄，也比不上太医院的生药库啊！”

罗敷写了方，又在补血养心的桂圆莲茶里改了分量，加了几味贵重的草芝。留下一瓶玉札百丹后她在房里旋了一圈，建议把常老夫人喜的卉熏香改成上等的拙贝罗香，安神醒脑。

“某送国公爷去东厅，贵府的菜肴应该已开始上了呢。国公年纪大了，别太张，对不好。”

侍女招待大夫轻车路熟，罗敷被迎雪送了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偏僻，小径上也没个家丁，纵然很想让侍女送她半程，想到榻上睡不稳的病人，罗敷独自笼着袖穿过园，依着灯光走上游廊。

游廊的东边传来吆喝声，她走着走着就到饥寒迫，鼻还似乎嗅到了乎乎的饭菜香气。

王放冷冷勾：“若说国公对府上那位老夫人极重兄妹之情，这九年前到手的灵药也早该化在汤药里了罢？国公舍不得给自家妹试试药效，便拿来孝敬长公主，朕的皇妹难不成不比国公家眷矜贵？”

定国公大惊失，苍老的脸上满是惶然：“陛下要拿的是……是樊桃芝？”

问陛下需要何药材？”

*

多年前的记忆似的涌到前，他恨不能立刻撇清与那件事的关系。常氏也是附议置镇国将军陆鸣及卫尚书的势力之一，事后方继秘密给他送了一朵据说有奇效的木芝为答谢。中秋过后方氏在朝堂上无立锥之地，他素来胆小怕事随波逐，生怕这事被重提，坏了常氏的名声。果然今上削了端候的爵位之后，又要来置他们这些加了一把火的臣工了吗？

罗敷叹了气，迈着沉重的双跟他在他后，下了回

罗敷循声回，一名黑衣皂靴的河鼓卫神不知鬼不觉地立在廊下，亮牙牌，弯腰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