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这溯梦与造梦是两回事，上古之术，华胥梦天可以据施术之人的修为造华胥之域，是梦境，也是幻境。华胥之域中的一切人事，未必是真实存在，都是由施术之人创造来的，但是溯梦之术不同，它只能追溯发生过的事情，也就是……真相。”顾轻涯本就不是笨人，经由闻歌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而且，他能类旁通，有些闻歌尚未说破的，眨之间，他便也明白了个大概。“这溯梦之术，只怕只能对人内心极为重要的记忆才有用吧？所以，你今日，才想着要在雪姬上试上一试。”

闻歌笑着，“不错。”他果真懂她。“早前我便发现，提起李崇明时，雪姬的反应很不正常，而且，她对幻化成月下娉婷的模样亦是心有抵，我当时便已经有了猜测。而雪姬带我们去李崇明坟前，如果说，那真是李崇明的坟的话，雪姬必然常去。”

“此话当真？”顾轻涯皱了眉，总觉得难以真正放心。

闻歌嘴角得笑弧扩大，了，“如果起先只算得女人的直觉的话，等到了那墓前，我却找到了让这觉得以实质化的证据，而正好，我们都对月下娉婷和雪姬究竟谁在说谎心存疑虑，所以，我决定试一试。”雪姬与月下娉婷一样，满足了所有条件，溯梦之术，能够用在月下娉婷上，自然，便也能用在雪姬上。

术的人，若只是一般的凡人，那必然是承受不住的。这也是之前，我提起这溯梦之术，却言明，只有月下娉婷在，才可一试的缘由。一来，月下娉婷并非凡人，这法术反噬，她应能承受，二来，对于旁人而言，这李崇明不过只是一个过客，哪里有在月下娉婷心目当中来得重要？这溯梦之术用在他们上，要找寻关于李崇明的蛛丝迹，只怕也是不易，所以，用不大。”

“我只是想知……施这溯梦之术，你会付什么代价？”这世间，上乘的法术要修成本已不易，何况施展？闻歌方才也提到了，法术反噬。这样的反噬，难只在被施术者上，而对施法者无碍吗？顾轻涯有些不相信。

“是。她太熟悉了。”那么多的坟墓，都是无名，她怎么就能那么轻易而准确地找到属于李崇明的那一座？而且，她的步伐从未有过犹豫，那是一已成自然的熟悉。“而且……李崇明的坟前太净，一看便是常有人打扫的。可是，李崇明并不是本地人，在这里并无亲友，而月下娉婷又远在千里之外，这些年，又因掌月下谷香阁之责，而被困守谷中，足不，自然不可能是她。”不只如此，那坟前那般净，定是有人时常打扫，若不是这墓中之人对此人极为重要，怎么可能到如此？

闻歌是有这个自信的，而且，与顾轻涯这番谈话，想必他也明白了她之所以要这般的目的，闻歌笃定他明白她，会同意她，可谁知，抬起来，却见他皱着眉，还是一脸忧虑的样，闻歌面上的笑容也随之转淡了两分，“你怎么了？还在担心什么？”

闻歌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心泛了一回甜，黑金的双瞳闪了闪，便是，“我若告诉你，半儿代价也没有，只怕你也不会相信。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一儿法术反噬，雪姬她们能承受得住，没理，我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