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涯刚走到她边，甚至还来不及发问，她已经开了，咬着牙，语调很是怒，“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那样一个男人……难要等到天荒地老去么？若是那人一辈也不会回来呢？”什么仇啊恨啊怨的，可不都无安放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她自己太傻了，活该好吗？一个人已经那样伤害她了，她还能恨两难？嗬！”闻歌嗤笑。

“我？我自然是杀了他，或是至此一刀两断，天涯不想见就是了，有什么难的？”这就是她的，你既无情我便休，她的里不沙。她才不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一个人如果真的你，是不会舍得伤害你的，不是为了什么原因。说实话，那时，她爹对她娘的那些事情，若是换了她，必然就是从此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了，哪里会如她娘时过境迁后的轻易原谅？不过是她爹运气好，遇到的，是她娘罢了。

这世间，谁离了谁活不了？而这世间男儿多薄幸，如楼湛那样的痴情人，太少，遇见了，不过是运气不好，忘了，重新开始便是，为何非要这样为难自己？可不是傻么？不！不只是傻，本就是疯了。

顾轻涯垂下，无言。

“自然是往袭关去啊！咱们得去守着韩铮，等他与阿冉去求来了那对铜铃，咱们便立回去，这里啊……我是半儿也不想再待下去了，都是些傻，让人看了憋气得很。”闻歌应得很是理所当然，一边说，已是一边迈开了步。

顾轻涯却是目下闪了闪，片刻后，才幽幽笑，“可能是过往的回忆太好了吧，所以……才不舍得。太了，所以恨也，没有办法轻易放下。”

闻歌脚步又是一刹，这回却是回，“我想了想，韩铮那边怕是最迟也要等到六月才有消息，如今还早着呢，咱们日日在这东离国境内，却都在这边陲晃悠，时时听韩铮他们说起烨京繁华锦绣，倒是让我好奇起来是怎么个了不得的繁华

“是吗？”顾轻涯神莫测，低低应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从未过人吧？”

顾轻涯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负手背在原，望着她，未动步。

顾轻涯看着她，也是叹息，“这世间，最难测便是人心。如果，与恨能够那么简单，那么纯粹，又哪儿来那么多的纠缠不休，恨两难？”

闻歌却已经一摆手，“好了！我们在这儿说这些什么？浪费时间！她要怎么，那是她的事情，值不值得，傻不傻的，也是她的选择。反正该劝的，我也都劝了，不过萍相逢，我何必给她那份儿心，走吧！天真不早了！”

“？”闻歌嗤笑，眸中有一抹翳匆匆暗闪，“那是什么东西，我不需要！”

顾轻涯的目光黯了黯，“若是换了你，一个你的人，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伤害了你，你会怎么样？”

“往何走？”顾轻涯挑起眉，淡淡问。

“好？”闻歌嗤笑，“那也是她一人的好吧？那个负心汉都舍得亲手将她杀害了，还有什么温情可言？而且……听你话里的意思，你竟觉得她对那个负心汉，不只是恨而已？”闻歌觉得顾轻涯的想法，实在匪夷所思。

，却是疾走了几步之后，就猝然煞住了脚步。

闻歌不懂冯娘的想法，总觉得她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