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碎袄是今年过年时，葛大娘与葛大嫂刚裁的新衣裳，据说，她已经两年没有新过衣裳了，今年，葛大哥去了别的地方工，多挣了些银钱，手中略有些余钱，这才敢给她了新衣裳。

可是风声太大，她的喊叫刚了嗓，便被瞬间吞没在北风的呼号当中。

那里……必然就是陷阱！

“虎妞！”她扯开嗓大声地喊了起来。

闻歌心一，再也顾不得其他，擎月弓往地面上一搁，已是伸手朝小姑娘探去。

可是，望了又望，四野除了风雪，就再无半儿人息。

闻歌却已懒得去看它，因为，此时，她已无需它带路。

所以，此刻，哪怕，闻歌没有顾轻涯那样好的力，哪怕风狂月骤，迷了视线，因着对那件袄印象刻，她还是一就认来了。

四野一片雪白，除了那一卧在冰面上，小小的、静默的红。

在一步步踏上冰面，朝着那影靠近的过程中，闻歌丝毫不敢多想，一是害怕多想她就会犹豫，二是她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多想，她全副的心思都用在了警戒之上，目光四逡巡不说，迈的每一步，都是小心了又小心，她袖中的红线已经隐隐现，而擎月弓已经握在了手中。

可是……这不可能！

虽然小，但虎妞也是个姑娘，哪儿有不喜新衣裳的？所以，穿上这件新袄，就撒，却也惜得很。听葛大娘笑说，她都是白日里穿上，夜了，就脱下来，用旧的毯裹好，放在床角。彼时，他们大人说起这话时，小姑娘还又羞又恼，惹得他们都是一通的笑。

可是，乎意料的是，她居然是安然无恙地走到了冰面中央，走到了那抹影边。

闻歌心里发急，四看了看，没有瞧见半儿人影，也不像是有埋伏的样。

是虎妞！果真是虎妞！

可她顾不得多想，咬了咬牙，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但被越来越大的雪迷了的视线里，闻歌还是一瞧见了那抹小小的影。

就在那一刻，本就狂躁的风突然诡异的一止，然后，更是狂暴地直朝着她们涌来，闻歌脚下几乎站立不住，眯间，瞧见周遭的风雪卷成一个大的漩涡，就将她们围在了

她咬了咬牙，终究是再顾不得多想，朝着那抹影一步步挪了过去。

碰到她的那一个刹那，闻歌以为自己碰到了一块儿冰，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哪怕明知是陷阱，她也不得不去。

既然大费周章绑了虎妞，又是箭书，又是蝴蝶引路的将她引到此，怎么可能没有布下后手？

低一看，那大红碎袄裹着的小小影果真就是虎妞，她闭着，似是不省人事，一张小小的脸，已经被冻得青紫，眉和发上被雪铺成了一片霜白，几乎成了一个雪人。

突然，闻歌猝然停下了步伐，那只蝴蝶拍拍翅膀，飞上了天空，一荧光，眨被狂风卷着雪淹没。

面前，已经是浦月河。宽阔的河面上已是结了厚厚的冰层，这一场暴雪下来，冰层之上又堆积了厚厚的雪，打望去，一片雪白。

这样大的风雪，这样冷的天气，那个孩静伏在冰面之上，一动不动，也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有没有事。但哪怕是没事的，再这么耽搁下去，也会被冻成冰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