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会生意的。顾轻涯想，回过想问闻歌要不要去，心想着，她最是个喜凑闹的，这样的事情，最合她胃，只怕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河对岸，怕是官府的人在放烟呢，五颜六的烟在夜空中绽放，瞬间的璀璨，映人们快的笑颜，闻歌见状却是不由叹，“松陵百姓安乐富足，哪里能想到这歌舞升平的丽表象下隐藏着伏尸百万的杀戮？”

谁知，乎意料的，转过去，却见闻歌神怔忪地定定看着那盏冉冉升起的许愿灯，不知为何，目光有些茫然，脸也有些苍白。

听得顾轻涯这一问，闻歌挑眉，“你也说了，那是一般姑娘。我是一般姑娘么？”

可顾轻涯却已经是心绪翻腾，不为别的，因为撞到闻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前些日还了儿心思，躲了一回的萧旭。

“没事。”闻歌却是摇了摇，“我有些疼，我们不若回去了吧！”说罢，便是急急地转过，人本就多，她也没有注意，一个不小心便被对面来的人，撞上了肩膀。

“是是是！闻歌姑娘最是不一般，哪里能与一般的姑娘相提并论？这好自然也是不一般的。”

片刻后，烟火暂熄，夜幕恢复了原本的青黛。一盏灯缓缓扶风而上，带着调的橘光，妆成夜幕之上一颗闪亮的星。

闻歌有些心神恍惚，听罢，只是轻轻摇了摇，表示她无碍。

“小心。”好在，顾轻涯反应及时，将她往边上一拉，否则，那一撞，搞不好会将闻歌撞得一个趔趄，甚至栽倒在地，都是有可能的。

谁料，刚走没几步，

纸上的画有些新奇。并非什么鸟虫鱼，而画的是几张京剧的脸谱，看上去有些怪异，还真不像是姑娘家会喜的。

“河对岸有人卖许愿灯，五文钱一个。”人群中又有人喊，便有不少人都朝着河对岸而去。

顾轻涯将疑虑尽数压在底，面上展开温煦无害的笑，“你怎么了？”

可是，闻歌这姑娘就是喜啊！而且，还喜的，否则也不会拿在手上不释手了。

“不要太过怀。要知我们在的这个时空已经过去了，既定的，都已是历史，我们即便不忍，但也不能随意手，无力改变。”顾轻涯抬起，天际绽放的烟那五颜六的亮光在他脸上明灭斑驳，在这样的亮光下，反倒映衬得他底暗闃。

周遭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都朝着那一望了过去。

这话说得极是自负，奈何顾轻涯却是半儿不诧异，要是懂得何谓谦虚，那便不是闻歌了。

顾轻涯目光一闪，略一沉，抬起手来，谁知，指尖刚刚碰到闻歌的手肘，她却似受惊的兔一般，往边上一纵，便躲开了。同时醒过神来，神有些惶然。

顾轻涯笑笑，那笑容被天边乍然亮起的光所映亮。

“对不住了，姑娘。是在下唐突，没有撞伤你吧！”撞到闻歌的那人还算有礼，当下便是抱拳。

“快看！是许愿灯！”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再度被引了过去。

“那是。”闻歌扬了扬下，很是骄傲。

将万思绪压在心底，顾轻涯扶住闻歌，轻了一个，“是我们冲撞了，抱歉！”而后，便是扶住了闻歌，越过萧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