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年看了和乔秋站在一起的青年，温声：“抱歉，今天真的不知张小要来，造成这个局面，是我的失误。”

沈景年静默一会，启：“恕我直言……”

阿嫣扬起角，看着他说：“我唱的更好。”见他沉默不语，又接着往下说：“而且……你看这大厅里，她在上面唱，十双睛，只有两双在她上。换作我，同样的打扮同样的场合，十个男人，九个里只有我。”

“为什么是半支舞？”

唐睿飞快地添上一句：“早上回去，跟大哥说清楚，晚上就回来，你别叫何妈太早锁门。”

他有意藏起病重的消息，不让别人知。

阿嫣说：“你真客气。”

阿嫣对他看似夸奖，实则威胁的话，不甚在意，手指碰到他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怔了怔，笑意加，戏谑：“沈先生，你不想英年早逝，求神拜佛不用了，不如求妖鬼怪试试？”

阿嫣微微一笑：“想通了？那就好。”

乐声悠扬，台上唱歌的女人嗓音略低哑，却别有一番风味，几句歌词唱来，唱尽这世之外的繁华和安逸。

阿嫣笑起来：“一个女人想得到一个男人，未必是因为他。”

沈景年的语气不变，笑意仍然温和，声音却低沉了些：“张小，观察力锐是好事情，可有时候，总得学会看破不说破，才能长命。”

可沈景年只问：“还有剩下一个男人？”

唐睿抿了抿，又说：“过两天，能下地了，我会回唐家。”

还没打开房门，另一扇门开了。

阿嫣看着远的唐明，摇：“差远了。你不喜乔小，也不在乎她，我跟你不一样，对我那满仁义德、情自由的前夫……我势在必得。”

沈景年笑了笑，语气带着并不刻意的戏谑，问：“张小请我舞，可是因为觉得和沈某同为天涯沦落人？”

阿嫣回到家，不小心吵醒门的鹦鹉，又听了一阵的‘漂亮’，‘丽’，才心满意足地上楼。

这番大胆的言论，换个人听见，只怕不是像唐明那样呆上半天，就是大呼荒谬。

“台上唱歌的女人，是不是百乐门最红的歌女？”

阿嫣声音笑，坦然：“不是问心有愧的良家夫男，不敢看我，就是心有余力不足的病秧……”她的手，顺着男人的肩膀往下，放在他微微握起的手指上，从他手心取那沾上血的袖，看了一，平静：“……都咳血了，怕是病的厉害。”

阿嫣转回目光，停在他苍白清俊的脸上：“嗯，你说。”

阿嫣又笑了一声，摇：“经过今天晚上，你大哥才不会让你跟着我——”话还没说完，心想他走了正好，何必对他多说，话锋一

沈景年低，凝视她。

阿嫣答：“醉翁之意不在酒，半支舞的时间，足够谈话。”

阿嫣忽然：“沈先生。”

说完，放开他，退开几步：“半支舞的时间到了。沈先生，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后会有期。”

*

唐睿一只脚缠着绷带，单脚着开门来，盯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嫂嫂看了一会，沉闷：“你去舞了，这么晚才回来。”

阿嫣说：“你你睡。”

“……你也不见得多喜唐先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