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人垂泪。

陈韵低着，泫然泣：“陛下可是嫌弃韵儿有了，变胖，脸也丑了——”

说着，又不担心了，对着镜描眉。

“可是……”陈韵咬了咬嘴，羞怯地偷瞧了他一：“太医说过，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事的。”

总觉得……今夜太闷。

杨昭结动了下，忍着拉开她的手：“不行，你怀着孩。”

*

嗓音嘶哑，喊到最后，已经声嘶力竭。

阿嫣站起来，张：“我的古法养颜汤烧焦了？”

珠儿轻声：“娘娘，去吗？”

过了一会，他前额覆上一层薄汗，视线迷离，皱眉起。

杨昭依旧不愿。

早晨起来，珠儿替阿嫣梳里最行的发髻，主仆说着话，忽然有一名女走了来，神慌张：“娘娘，大事不妙了！”

阿嫣摇了摇，转离开。

杨昭叹息了声，揽着怀里的少女。

受伤的小手，苍白的笑了笑：“是我自己分心走神，才伤的，陛下不要责怪他们。”

阿嫣对着镜，抹上最新调制的胭脂，默然不语。

女一愣：“那倒没有……”

皇帝再怎么伤心，十天半月的也就忘记了，后三千佳丽，他总会有别的孩，他心里也清楚这一。

*

陈韵小产后，神状态极差，忽而大笑，忽而痛哭，疯疯癫癫的，有

杨昭打断：“胡说。”

阿嫣松了气：“那就好。”

珠儿呆了呆：“她图什么啊？成心不想生下这孩吗？陛下倘若知了，该有多伤心……”

陈韵抬看着他，两行清泪落：“那就不要离开我……陛下，我只有你了。”

阿嫣没什么反应。

女回神，放低了声音：“是您的妹妹，惠妃娘娘……小产了。”

阿嫣站在殿门外，远远的便闻到了情香剂的味，不用想也知，定是陈韵为了争铤而走险，下了这一步烂棋。

阿嫣带着珠儿去了。

“陈韵里的熏香加了情的成分。”

终成空。

杨昭叹息一声，低吻住梨带泪的少女。

还没门，便能听见陈韵凄厉的哭声，宛如夜半鬼哭声：“不会的，小皇……我的小皇，陛下，你快告诉我，他们都是骗我的，我的小皇好好的，他明明就在我肚里，还会踢我呢……陛下，陛下！”

珠儿却瞪大了睛，奇怪：“这都好几个月了，怎么就小产了？不该呀。”

阿嫣笑了笑。

而陈韵，十月怀胎，骨连心，那孩曾是她的全世界，她所有好的憧憬和盼望。

后来，珠儿打听到了消息，回来告诉阿嫣：“五小里的人说，那死掉的孩，当真是个男婴，可惜了。”

珠儿小声：“娘娘，我还听说，五小小产，是因为陛下没能把持的住，唉，说起来也是造孽，后三千佳丽，陛下怎就非得——”

“是真的。婢方才从那边回来，听惠妃里的人说，他们娘娘哭的厉害，一会大哭，一会尖叫，就跟疯了似的。她不相信孩没了，谁的话都不听，陛下也劝不住。唉，其他嫔妃都在呢，您也去看看吧。”

可陈韵抱着他不放手，双臂缠在他腰间，声唤：“皇上……韵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