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幅时，他尚未心动，只是觉得遇到这么个俏灵动的小姑娘不容易，随手画了下来，可画第二幅，他已是情，她却轻飘飘地说一句“我定亲了”，就把他给否定了。

她看灯看得

小郑立刻咧了嘴，“好，我这就去。”

她把给他的衣裳送给李实，他气冲冲地质问她为何尔反尔，她却歪着狡辩，“七爷说过不再来黄米胡同，为什么也尔反尔？”

他自然也瞧严清怡脸不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小郑也这么说，那就表明她的确在意了。

小郑暗自嘀咕，却不敢说，“嘿嘿”笑两声，“我瞧着严姑娘面不太好看，一准儿心里不痛快了。”

“云姑娘？”小郑奇怪地问，“她怎么知七爷要番薯？再者说，淮海侯了好几年没成，她一个小姑娘会？”

这会儿已经得了两幅，再画两幅就能一盏灯来。

小郑颠颠地走了。

一幅画得是严清怡小厮打扮在净心楼卖杏，另一幅则是在南溪山庄，芳草如茵，严清怡穿月白袄湖蓝层叠裙，侧站着。

七爷笑：“吩咐你，你就找来便是，哪里这么多废话？先备着，免得明儿用时，有些不能用了。”

小郑来了神，喜滋滋地问：“七爷要什么灯？我会南瓜灯，这个简单，把竹篾……”

边嘀咕，边从屉里取之前画好的两幅小像。

那转瞬即逝的浅笑，让他差忘记了心。

没想到严清怡竟然也会吃醋，七爷笑意更，低喃：“不兴了就说来，非得在心里憋着。难你使个小，我还会跟你计较？看你能憋闷到几时？”

“行了，我还不知你，”七爷没好气地止住他，“对了，今儿的灯谜是谁的？有些不太容易猜，不像是司礼监的派。”

可捱不得困。”

十有八~九是动了心。

七爷斥：“就你话多，赶，该什么什么去。”

七爷冷笑：“她是从魏家五姑娘那里听说我要番薯，所以特特地唤住我。云家跟魏家相熟，既然她会，怎么不直接告诉淮海侯，非得跑到我跟前说，不知安得什么心？”

他心里早有了数，第三幅画她嘴时候的浅笑。

想起画画时候的悲苦与绝望，七爷气得牙，恨不得立时把严清怡抓到前，地拥着她，用力地堵住她的嘴，再不许她胡言语。

七爷轻轻“哼”一声，弯了角。

小郑得意地说：“就猜到七爷会问，我特意打听了，范公公嫌谜语得太古板，年年都是这个陈词滥调，特地往翰林院找几位翰林和庶吉士了些，还有的是市井传来的。”

“难怪？”七爷恍然，忽地又想起来，“要是忠勇伯府来人送信，你直接打发人送给淮海侯，不用再呈来了。跟淮海侯说，忠勇伯长女知番薯秧苗的法，让他跟着学学。”

“等等，再往内官监要些竹篾，素绢等，找个手艺好的匠人，我得亲自几只灯。”

最后一幅则画今天晚上的灯会，她靠在他侧，仰看着满架的灯，脸上一派温柔与满足。

七爷长长舒气，目光一温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