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飞卿沮丧地搓着小手说：“这是不是就叫年不利呀？爹娘祖父祖母打架，你们也不待见我。”

天赐将信将疑，“是吗？”

以她的功底，若长期持，迟早会与名家比肩。倒不是他想有一个才名在外的妻，而是晓得她对作画近乎痴迷的喜，那份灵气悟也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

“好啊，好啊。只要你肯说，唐伯父就一定会同意的。”董飞卿立时神气活现，一面追着修衡，一面絮絮叨叨，“哥，你的工笔画那么好，这两天能不能教我啊？还有下棋，我也想学诶。”

修衡言简意赅：“再说吧。”继而敲了敲董飞卿的，“你实在愿意，就喊我修衡哥，别图省事。你爹总跟我师父作对，你不知啊？”

陆开林笑起来。

“……说过也是一样，不准显得跟我特别亲。”修衡犹豫的那一会儿，是因为董飞卿末一句的措辞：他怎么觉得，师父被边这小孩儿自作主张地认了呢？那可不行。

修衡拿这小猴没辙，只好让他如愿。

除夕当日，程询收到了怡君给自己的新年礼：六幅工笔画，是天赐、修衡和阿逍的，另附一封厚实的信件。

董飞卿看得一愣一愣的，用胳膊肘撞了撞陆开林，“开林哥，修衡哥他……经常这样吗？”想问的是，他崇拜的不得了的唐修衡，对着程恺之的时候，是否总是这样……啰嗦又温和？

“好。”修衡开心地笑着，弯抱了抱小师弟，“听祖母、师母的话，好吗？”

陆开林背着手，转瞧着他，“你得着吗？”

.

既然如此，他希望她把女工、研读的时间用来作画。

“放心，我一定会留神的。”修衡语气柔和又耐心。

程询看完信件之后，对着画像看了好半晌，随后提笔回信，要她下次把最新作的墨送一幅过来，让他看看有无益。

“大人的事，跟我们无关啊。”董飞卿一脸无辜，“师父没跟你说过吗？”

修衡记得，自己以前也没少说这话，再瞥一他那个小模样，没撑住，笑起来，“那你得听话。”

她告诉他，这一年，二弟妹、三弟妹和三弟大事小情地帮衬她，府里不少事、丫鬟也都从不播不转变成了得力之人，她每日清闲的时间越来越多。

“不。”董飞卿索拉住修衡的手，“就要赖着你跟开林哥。别人都没意思，我才不跟他们玩儿呢。”

“是啊，别当回事。”修衡面不变，“哥哥得走了，你跟卓妈妈回去找祖母。恺之乖。”天赐是师弟的名，恺之是名字，在人前，他会适当地变换称谓。

修衡也听到了，忍不住笑了，“走吧，我跟家里说说看。”

“嗯！”董飞卿用力，随即仍是赖着修衡，持同乘一辆车。

一本正经地，“没事，没事，他给我们说书呢。”

他跟她开玩笑，说别忘了，成婚前，我好歹过你几日的先生，教过你作画，你总没个长，我有时候真上火，觉着自己把你耽误

天赐也已习惯这情形，不止哥哥，长辈都是这样。他抿嘴笑着，又说：“哥哥，初一早儿来。”

“嗯！好！”天赐转前，对修衡摆了摆小手，“我回去啦。哥哥让车夫当心，刚下过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