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墨释登时变：“丞相大人不会想杀了在下吧？不，在下死了不要，女帝还等着清单呢，若是清单没了，在下不是白死了么？”

红檀却没有回答，只：“大人，妾确是从江南而来，今夏江南大，三十万民无家可归，鱼米之乡颗粒无收，大人知么？”

她唱的这两句都是说百姓穷苦、朝廷无的，孙墨释闻言不禁：“不是的！在下觉得，女帝会是明君！”

红衣坐在覆满了白雪的屋上，一双眸如，盈盈地看着他。他只觉自己心猛然失序，问：“要……要如何将在下的命给你？”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对。”红檀，“妾的手，大人不信么？大人，妾帮您将清单送到女帝手上，如何？”

红檀一笑，“为报大人之恩呐！”

“妾足以自保。”红檀，“只问大人可愿？”

“在下当然信你，啊！”孙墨释明白了，“你是说，将清单给你？”

“红檀！”孙墨释忽然叫。

“原来还有这等事，我等百姓却不知了。”红檀掠了掠鬓边的散发，叹：“大人，朝廷不顾百姓死活，大人为何还要为朝廷事？难大人也想搜刮民脂民膏，享荣华富贵么？”

她背上仍背着那把紫檀木螺钿琵琶，此刻便将琵琶解下抱在怀里，随手拨了几下，轻声唱：“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可怜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啊？”孙墨释傻了，“这岂不是将你牵扯来么？若是丞相他们……”

“因为女帝用我。”孙墨释认真，“虽说女帝边实在无甚可用之人，但女帝为女，仓促继位，却能想一番作为，这便足够我追随了！”

红檀接过，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一笑，随后转，足尖一已在屋檐那。

孙墨释：“在下知，实不相瞒，当时江南太守上奏，请求先帝赈灾，但先帝说国库空虚，没钱没粮。上一任仓司员外郎便将国库的情况报了上去，先帝怒斥，以机密之罪要杀夏大人。最后是同僚们求情，先帝才将死罪改成了放三千里，贬至凉州服役。”

“哦？”红檀歪问，“为何呢？”

语罢怀抱琵琶，凌风而去，一红衣飘渺如霞，寂静中只听一阵歌声传来。

他就只担心自己白死，不怕死么？可真是个呆。红檀眸不由温柔下来，轻声：“这便是妾方才说的，大人可愿将命给妾？大人可信任妾？”

红檀一笑，不作评论，只问：“大人不怕么？若是追随女帝，丞相之便不会放过您的，例如您今天将国库清了，丞相要如何想呢？”

“在下相信你，没什么不愿的。”孙墨释将一份折从怀里取，“给你。”

“你……你为何帮我？”

“嗯？”红檀回。

“救……救命啊！”孙墨释僵

孙墨释坐在屋上，痴痴地看了她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还在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