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我义母想的还要更好，你爹收了徐大哥弟，却不知还有一个柳家窥伺在旁。我平平安安长大，坐拥衣无忧的财富，又名正言顺为孝顺母亲学了一制药的本事，也全靠了你九回庄的荫蔽。想来也觉得好笑，不知你爹如知今日，他会不会悔得都青了。”

她要驯服他，将他驯养，要他听她的话。

江绫就这样在顾凌羽惊骇瞪大的双里源源不绝，将陈年往事一并托。

顾凌羽不回答她。他唯一能到的就是不声。他抱着自己，心很厉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旁边还有人说话，他想捂着耳朵不听，只是动不了。有人说话，他舍不得、他害怕、他舍不得隔绝这声音……

江绫一笑：“你现在倒学乖了。”顾凌羽气得烧心，生生的把脸撇向另一边，握拳忍住不理她。他恨不得把江绫刀剁死！

江绫笑：“好啊。”她从善如，熄了手上油灯。当即听见黑暗里一声剧烈的气，到一半又无声无息，似是忍住了。江绫也不他是不是虚张声势，摸黑慢慢的蹲下来摸他的手。

顾凌羽手指一颤，立刻把她狠狠的甩开。他握拳死，用力的蜷缩起来，全发抖，只是咬牙不声。只听得那低柔的婉转女声悠然：“这地窖是我与义母一同准备的，这钉墙棉被是我提的主意，我亲手了被面，将被钉上墙，这下就算是天王老，喂了化功散散丢来都死不了听不见啦。你又觉如何呢？顾公？”

江家满门上下四十八，等着他家偿债。

“她总是料事如神。我渐渐长大，跟娘越来越像。义母总是发愁生气，可有什么办法呢？我这张脸不能毁了。直到我对她说，还有一个你。”江绫托着下，尽看不见，她似乎仍受得到顾凌羽的情绪起伏。他在张害怕，他听得见她说话，只要这里仍是黑着，他永远不可能听不见她说话。江绫就是要他听。

搬来锦江附近的小庄里，置下田产，用一场人造的灾难与徐家父母相识。徐家是锦江名的儒医，以江湖毒方起家，却不涉江湖事。丫鬟料定顾必会找着一个不明就里又关系匪浅的良医在旁以防万一，她选中了徐家。她拼着自己一条命让顾徐两家扯上关系，也让柳徐两家就此相识。她让江绫从小与徐奚一同长大，青梅竹，情谊绵长，全是为着今日。

义母舍不得打她

“可我义母担忧我的样貌。我自小长得像娘，她害怕我与仇人打了个照面，这就被认来，没了报仇的机会。”她声音低下来，渐渐耳语。可在黑暗中，也清晰如耳语。

江绫格格笑了一声。

“你有就继续把我关在这里！不就是黑乎乎地，你当小爷怕你么！”他兀自嘴，其实他心里是很怕，可他死都不能在江绫面前示弱！顾凌羽冷笑：“什么棉被，稻草，你倒是准备万全，有什么招数一一的使来好了，若哼一声，我顾字就倒过来写！”

顾凌羽又惊又疑，又是为徐师兄难过，他慕的人是个疯，温柔好的表象下全是蛇蝎心。散此时发作，他再动不了了，说话也吼不来，只是贪恋油灯光芒，不肯闭，就最用力地一哼：“反正你是胡说，你说就说好了！你这疯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