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说话的是店里的荷官总，形挑，鼻尖上长了颗大黑痣，佝偻迈开八字步向他们走来，“你们俩……怎么瞧着不想我们店里的伙计呀？”

就在她仓皇不知措的时候，冰冷指尖上突然覆上了一层意，实而有力，将她的小手裹掌心。幼时，父亲也曾这般牵起自己的手，给她世上最温的保护，以至于这五年即便握着她手的人已经彻底离她而去，她也不曾忘却这份温柔。而现在，旁这个人，似乎也能给她同样的温，在这凄风苦雨，祸丛生的世上，为她撑起一方宁静。

今晚的行动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可那厮中叫嚣着的那伙“锦衣卫”，却并非为她所控，那便只有一可能。林鸾咽了咽，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都团聚在此刻一齐向她发难，了额角躁动不安的青，迫自己不往那最坏想。

林鸾愕然抬，瞪圆双看向言澈，想开却又被他堵了回来：“不用在意我，我会没事的，最近的就是我们刚才来的地方，邵铭就在那，你们碰面后就直接跑，千万别回来自找麻烦。”

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两战战，坐也不是，跑也不是，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狭小地下赌坊瞬间成一锅粥，所有人都蜂拥挤向那唯一的。

林鸾无语，只得送他两记白。

“诶！那边那两个！偷哪门懒呢！这还有一大堆活要忙活！动作快！”胖掌柜终于注意到墙角躲懒的二位，卷起衣袖叉腰吼，动作太大脸上的也跟着晃动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只好无奈地“忙活”去了。

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同平日一般与她谈，可话中的内容却叫她心惊胆战。林鸾最懂言澈，若不是危险的局面，他绝不会说这番话来。背脊上隐隐泛起寒意，环顾四周，这满屋的人打瞧着虽极普通，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在下一刻化作世间最残忍的野兽飞扑而来，饮血啖呢？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不是她，我们都要小心。”言澈收敛嬉笑，促狭起双一一打量四周，“这里比不得外，三教九，龙蛇混杂，是真正无法无天的狂妄之地。如果我们行踪败，你就跑，知吗。”

响一声接着一声传来，震耳聋，似虎啸山林，如猛龙过江。

☆、地狱变

“哼，家我大江大河都渡过了，没想到今晚会沟里翻船，栽在你们二

细碎沙粒随着墙摇晃窸窸窣窣泻下来，时缓时急，一下又一下，像是落了林鸾心底。皱鼻用力气，最后又怔愣在原地，店内虽通风不便，但她还是从那混杂着汗臭的空气中辨了那似有若无的硝烟味。想想刚刚仓皇跑来报信的小厮，不祥的念袅袅团升于心间，涔涔冷汗自脊背上淌下，明明人群正中，她却如坠万丈冰川，寒意刺骨。

上的那块黑印，越看越大，像是张无形的网正徐徐向她扑来：“我还是期盼，她与此事无关。”

言澈微讶，猛然低看向她：“我还以为，你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呢。”

她迷惘时，他在；她痛哭时，他在；她寂寞时，他也在。一直在，从未离开。真好，意畅心田，林鸾欣然微笑，从他掌心中探葱白小指，与他的大手相握，十指缠，再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