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你说了什么？”

是呀，其实她一开始就好了决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这个世却是不公，即使要颠覆，也不该如此暴。苍天古木上生了蛀虫，蛀虫咬噬了几枝丫，难仅仅为了这几坏死的枝丫，就可以不顾周遭葱郁茂盛的枝叶贸然将这古木连起吗？

杏猛然抬起，错愕对上他调侃的目光，恍惚了片刻，笑着摇摇调转视线，望向月光。眸光自浑浊渐渐转为清亮，遥远天际，墨中隐约泛起幽蓝，月华潋滟，前豁然开朗。

“这位客官您先别忙，说这事之前，我要先同你们讲讲那冥火教的来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似他们这帮权臣，行事派更是以利为先，百害无一利之事他们是断断不会的。皇上登基刚满三年，膝下又无嗣，若是真有个万一，于他们何益？一介宦官，若是失了皇上的幸，便再难掀起风浪，真的会是他们吗？

“好呀，那你不如现在就去寻棵歪脖树吊死，我耳也好早日清静。”林鸾狠狠剜了他一，哂笑了一句。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言澈挑眉，促狭着双直勾勾盯着她不放，看得林鸾浑起。

树无不立，无树则亡。

言澈端起笑脸凑近，林鸾扬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到一边：“你还记得上次的私盐案么？我曾在里寻黑火的痕迹。”

“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块，将这天下颠覆。”

简单又无助的“怎么办”。言澈不由失笑，这倒一都不像她的作风。细细打量前女，即使裹着厚重斗篷，依旧看着纤瘦羸弱，好像只要这风再稍稍大些，她便会如草芽一般被生生折断。到底还是个姑娘。

☆、一重弦

“你的意思是……”

“诗也云：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茶馆正中，掌声落下，说书老儿清清咙有样学样地先了首诗，甩开折扇煞有其事地白话起来，“这天上圆月虽年年相似，可今年的光景又比往年不同，想来大家都已听说前日中秋节，里那桩祸事了吧。”

“看这意思，你是有绪了？”

“当初东厂急急将这案揽下，我原以为他们只是想掩下自己兜售私盐之事，现在想来，恐怕还有别的意。只不过……”林鸾双眉蹙陷思，用指不住缠绕斗篷带。

“只不过，这勾结冥火教，刺杀皇上，残害宗亲，于他们有何益？”言澈收起玩笑模样，手指轻扣膝盖。

下面的人有些不耐烦，挥手起哄：“你要是知些什么，就别再卖关了，快些说与我们听。”

一楼大堂纷扰嘈杂，二楼雅间里则静谧无声。言澈坐在雕木窗旁，细细品着楼里最新的菜式，目光则追随着街上行人

“冥火教素来行事低调，很少在外人前面，咱们除了上元节误打误撞与那顺天首盗打过照面，其他当真是一无所知。皇上他又只许了三日时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洗净脖等死比较好？”言澈了脖颈，重新回归他那不着四六的模样打趣。

中秋过后，里的那场惊天一爆便成了酒肆茶馆中最为客所津津乐的谈资，就更别提那些唯恐天下不的说书先生了。醒木一拍，这是非黑白就全由他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