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耳垂覆上温，林鸾下意识缩了缩脖，发现竟是某人不老实的双手，怒意顿生，适才的柔情脉脉顷刻间烟消云散，挥手拍去，不留丝毫情面。下一瞬，耳下坠又叫她失了判断，狐疑地抬手探去，指尖生温，才发现是只耳珰。惊愕抬眸，正巧撞某人璀璨星眸中。

也正是这一低的羞，彻底化去了言澈心底最后的倔，兀自欣赏良久，这才满意：“走吧。”

林鸾狠狠扎了记刀，忍着好奇心冷哼：“不想！”

“前几日我往程家去了封信。”

瞧见某人睫微颤，言澈角上扬。

林鸾鬼使神差地应下了，又鬼使神差地跟在他后，接着还鬼使神差地陪他说起了话。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好似活在梦中，双脚踏着棉絮闲散游人间。

想走，可双脚却好似于地上生了，怎样都挪不开步，握灯柄的手心隐隐渗汗意，瞧见那人中几分调笑，这才想起自己今日扮相上的不同，慌忙垂下，面上火加重，都快赶上这衣衫。换平时，他胆敢这般放肆，林鸾只怕早就挥拳招呼上了，可下……她只听得见自己心的声音。

某人脖扬起，微微将耳朵抬。

“我同她说……”

“那小伙计说的没错，阿鸾生得白净，最衬红。”

某人终于忍不住脚，瞠圆一双杏急急促。寂静许久的烟恰逢此时绽开，倒影在少年眸里，叫她看愣了一瞬。广袤星空中星辰满布，正有两颗星翻过十万大川，绕过连绵山，向着彼此徐徐靠近。

因此离闹市区尚远，喧嚣打搅不了他们，反倒将此刻某人得意的低笑声衬托得尤为刺耳。就在林鸾彻底翻脸前，言澈才不不慢：“我同她说……”

“信直接到了程家姑娘手上。”

失神间，另一只耳朵也隐隐坠。言澈笑得越是温和，林鸾就越是不知所措，不敢直视他的，大抵是因为他后烟火太过晃。

“同她说……”

“说……”

又恍然大悟，恨恨磨牙，这该死的小夕！

温气息呵，将那白小耳染上绯，轻轻一掐就能掐来。言澈咽了咽，艰难撤回，咳两声聊解心：“走吧，去那边看看。”

言澈挑眉，故意揶揄：“真想知？”

他迈一步，星眸携满笑意，俯贴在林鸾耳侧：“纵使世间万紫千红开遍，我独这一枝红梅傲雪。”

“说什么了！”

目光不由追随着那落下的烟火，细细描摹他的影。从前他并不比自己多少，无需昂首便能瞧见他中笑意，他们可以放肆嬉闹，无忧无虑。记不清到底是从哪一天起，他忽然就好多，叫她不得不将抬得的才能辨他的音容。她知

“所以……你同她说了什么？”

夜风拂面，洗去上燥，可怀中小鹿依旧蹦个不停，任凭天际绚烂，林鸾也无暇欣赏，就算不照镜，她也知下的自己定已烧成只虾米。偷瞄一，那人沉浸于周遭气氛，似乎并没觉察自己的异样，心下略略松气，可失望也接踵而至。适才那句话，可是她听岔了？

言澈讲得随意，余光不住转向下方，却只得到了“嗯唔”两声。

某人面上瞧着不在意，可却往这凑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