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早就知？”林鸾挑起一边的眉，沉声问。

言澈垂眸望向她，笑容中满是疲倦。

北风肃肃，院中枯枝阑珊，唯几株腊梅翩然于此间绽朵朵嫣红。前日京城扬起小雪，像是有桂自琉璃月上飘下，昨日方歇。纯白裹上嫣红，端的是红梅傲雪尽风。

用言

林鸾几乎要将睛瞪破，扯了扯嘴角笑两声：“如何？你倒是真敢问？！”

“从来都只用来杀猪的屠刀，竟也会沾染上人血。”

“回去吧，我……饿了。”

☆、诗与

个被朝廷悬赏缉拿的犯人。”

“对，我早就知。”言澈侧斜向她，逆光之下，侧颜犹是隽秀。未等林鸾发作，他又跟着抢问：“可那又如何？”

“好。”

缩在角落斜略打量梅园一圈，不禁咋，这秋夫人还真是八面玲珑心，非二品官员以上的女眷不请。而且来的尽都是些烂漫年华的玉面少女，不知还以为这办诗会的是这秋家小，而不是婚嫁多年的秋夫人。

人群最后，一素衣女兴味寡淡，不赏梅，也不与人攀谈，一门就拣了园中角落的石凳歇下。眉生得极好，却总凝着化不开的愁。

这风雪月之事原本就与她不相衬，更何况下案情行得正焦灼，哪还有劳什闲情雅趣去学别人端起惆怅歪诗，待请柬递上时想也没想就一回绝了。可始料未及的是，这位秋夫人的耐心竟比那刘备三顾草庐还要来的切。林鸾实在不忍那送信的小丫大冷天的反复来回折腾，这才无奈应了下来。

“若非世所迫，谁不想当好人，坦走在光下！”光之下，言澈下意识眯起双，抬手挡在额前，“人生而向，却又不得不委黑暗才能苟活于世，当真是天下之大稽。”

此乃是秋家私宅后院，因着新雪初霁，秋夫人见园中红梅开得艳丽，一时心血来，向京城中侯门重臣家的女眷广发邀请，一园赏梅诗，名单最末尾，竟还捎带上了林鸾二字。

那人震了震，沉默似王母手中的玉簪，绝然在他们之间划一泾渭分明的界线。刺光亮瞬时晃林鸾中，原是言澈撤后几步，只拿桀骜背影对着她：“你没看错，他们，确实都不是善茬。”

“张家屠夫，本住在城南，每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卖些，赚钱养活一家老小。”言澈抬眸望向空中云絮，兀自说个没完，“可就在去年，城中有一纨绔见他娘生得貌，便起了歹心行不轨。他娘宁死不从，终丧了命。张屠夫哭到顺天府尹那去，却被打了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那纨绔原是东厂商公公的义，所以才敢这般胆大妄为。后来的事，想必你也能猜个大概了……”

望着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林鸾却觉得好似第一次同他相识，心中五味繁杂。世不公，她又岂会不知？忽地几缕微风，起枝红梅摇曳，暗香浮动，莫名惹上了几分苦涩。

重门敞开，两个梳着双平髻的小丫鬟引着一群少女步梅园。罗裙摇曳，三五成伴，谈笑风生，为这清冷平添了些许鲜活。

林鸾咬着下嘴，息了声。薄云惨淡，缓缓褪去，金乌跃然窜，平白泻下一地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