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一只妖怪怪叫一声，带逃窜，其余妖怪随之作鸟兽状。

他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

脆弱这个词，从来与他无关。

白清梧夸了声“真乖”，在火莲边坐下，歪看他。

神识残存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有人向她走来。

她凝望着火莲，凝望着火莲背后那个傲自负不可一世，却又温柔细腻贴包容的灵魂。

即便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廓，她也知那是谁。

女在火莲面前站定，静静看他，目光温柔。

……

“阿颜，对不起。”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你可明白我的心？”

火焰剧烈颤动起来。

火莲终于平静下来，收回所有业火，安静得如同一座石雕。

一众红睛妖怪也随之停下来，反应了片刻，灵台这才终于恢复了清明，慢慢抬，望向那火莲的神充满恐惧。

“这便是你的真么？”

女从稠的墨蓝中走，一素淡青衣，不急不缓地走向火莲。

即便他为她所伤，心痛难过，他依然不曾示弱。

许久之后，似乎终于足了力量，那火莲停止了旋转，安静下来。

那红莲业火便烧得愈发旺盛，连动的火苗都愈发喜。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千万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这一次，换我保护你，好不好？”

“是啊，我都想起来了。”

女犹若未觉，仍是不急不缓地走着，面上带了溺的微笑。

“上一次来这里，是我的飞升劫，当时我是清影。”

白清梧抱膝坐着，下搁在膝盖上。

族人们在雷火中四逃窜，哭声哀嚎声绵久不绝。原本傲矜贵的天神一族，在这天降的浩劫面前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我知你与父君的约定是什么了。”白清梧微笑着说。

不论是千万年之前的褚颜，还是此时此地的千铘。

而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师父，护下了四大家族仅存的血脉，一直到了天劫结束，然后，用自己的，修补了天劫之后残破不堪的大地。

“我飞升得太过轻巧，以前一直以为是我侥幸，但现在想来，都是因为有你在，是不是？”

女的声音响在这空旷而压抑的空间，温柔如风拂过。

“别闹，”她轻声叱，“阿颜，我从来不怕你的。”

她能觉到，神元正从自己残破不堪的里迅速消散，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如自己的族人般，在这场天降之劫中死去。

眨功夫，这偌大的空间便又只余下中央那朵大的，大的丽火莲。

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却像火堆中的破布烂棉，疼得失去知觉。

受到女的靠近，火莲登时激动起来，熊熊烈火薄开，张牙舞爪，将这一方空间烧得血红，譬如地狱渊。

她倒在血泊之中，睁睁看着师父神元尽散，一办法没有。

火莲狂躁无比，万丈业火绽开，恶狠狠地警告。可任凭他如何，女始终站在那里，毫无怯意，像是早已看穿他的虚张声势。

她的目光移向地面，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千万年前，天神应劫那一天。

“不是橙舞。他们不过告诉了我你想什么。”她顿了一下，“你当真以为你能瞒我一辈么。”

火焰抖动了一下，她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眨眨，笑得调又狡黠。

火莲上的火焰一滞，而后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