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南脱了外裳，“九公门了？”

赵雪兰说回崔玉真，“你是真跟玉真姑娘绝了么？”

这趟崔府跑得，挨了九十九雷不说，和崔玉真又说了狠话，节南茶也喝不动，里屋打算睡个午觉，歇歇脑，“我不在，可以找九公——不对，那位良是知帮脑在这儿，才过来的吧？”

“谈不上绝，我本来就与她不是一类人。起初因为姑母才陪伴她，后来碰巧撞到她与孟元的事，共享她的秘密，连你不也和她亲近了不少？”

“明明被太多人坏了，却总是凄凄惨惨，缺人似得，让孟元言巧语骗得奋不顾，盲了一样看不清真实。索这辈不嫁也罢了，结果孟元才消失，就东抓一浮木西抓一稻草，抓着了还好似是她对人施恩，延大公欠了她的才是。”节南忍无可忍，“横竖她也嫁定了，姑母也用不着我攀崔府这枝，而我对她看不惯，本成不了朋友，还是讲清楚得好。即便如此，我也虚伪了这么久，自己没好到哪儿去。”

节南挑挑眉，“我也随便你。”

赵雪兰轻轻颔首，“的确如此。”

赵雪兰尚不知此事，讶异，“原来隔那几人家是让延家买下了？”

节南是，中促狭，“你这位工侍郎之女，和枢密使，怀德郎，宰相千金邻居，受如何？”

赵雪兰叹气，“你这人真是敢敢恨，只是我不到你这般洒脱。”

不过，节南跨青杏居大门的刹那，想起盛亲王给她的差事来，不由苦笑，自己倒是良心发现，不同崔玉真装好妹了，但怎么崔府找东西呢？

“和七姑娘一去的，说去万德楼吃酒。”仙荷伸手想接过衣。

“你与崔玉真聊得来的，对她也是真心同情，和我这个假惺惺的坏人不一样。”节南嘻嘻一笑，“想继续来往，就来往着呗。延府就在赵府隔，等崔玉真嫁去，和你还是邻居，住得那么近，多好。”

我怎么觉着自己是去看你好戏的？”

赵雪兰一脸悠然，“我知你这人心，随便你说，是好是坏我自己会看着办。”

“唉哟，你这是嘛呢？媒婆都不了人家婚后的事，你个小小家婆还忧郁起来了？崔玉真要是这回放亮放宽心，有延大公呵护着，又有你这个好友不离不弃，日会过得不错。”反正，她桑节南放的话不会当成儿戏，从今往后崔玉真的满腔思再与她无关。

“瞧他的样，哪像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节南笑着自己挂了衣，又到百宝阁里拿了一个瓷瓶来，“仙荷，你到我这儿来可不是当丫的，现在起也多帮我跑跑外边吧。上回借船的事，你就办得很好。”

仙荷浅福

赵雪兰笑不来，“不知，只知你方才那番话听得我心里发闷，总觉得崔延这回联姻也未必尽善尽。玉真姑娘对孟元哪儿那么容易忘却，不知婚后与延大公能否和睦。”

“良只问起六姑娘，不曾提及帮脑。而且，九公也不在。”仙荷替节南拿去发簪。

仙荷屋奉茶，“良今日又来了一趟，只因六姑娘不在，就回去了，也没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