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一不错，朝廷暂无新修利的打算，以正在行的工程为重，只是今州雨多，江上游暴涨，我已向上面提议造堰。”范令易开始解释。

“哦，那州第一魁所在的楼一定不属范大人辖。”节南看范令易笑得尴尬，“我没别的意思，范大人既然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且容我给你讲个都司的规矩吧。”

这些话，他没跟江杰说，原来也不觉得有必要说，想不到前这位女账房当真不糊，连都司今年的署都知。

“范大人了多久的都监丞？”节南想，看看这傻官能不能救吧。

范令易摇，“不是，在州当了三年县衙主簿，三年知县。”

“愿闻其详。”范令易并非死板之人。

范令易那张官样面谱脸卸下，换上诧异，“姑娘知得不少。”

所以，这位正八品的大人就自己贴钱？

范令易看着节南，“谁说我自己用？”

范令易表情终显一丝无奈，“不瞒姑娘说，我上官不肯受理，除非当地已筹齐先期资，才愿意往上递折。”

节南忙，“范大人且慢！摇车这些我们工坊本来就不造，弩床钢箭开山炮，这张欠条足够支付，但这黑火粉万斤，大人还加上一个先期——”抢得比土匪还狠！“范大人要知，朝廷严禁武私卖，您就算是当今宰相，我们东家自己欠了您几万几十万贯钱，我们也不能卖这些件供您私用。”

节南看得来，范令易却死心，正儿八经来筹备。

节南哦了一声，缓，“范大人该知，从提议到过议，再到三司发钱购买资，没有一年半载是下不来的。更何况州江常决堤，已成久患，多少年也没动上一动。如今您那边才提议，这边就要我们这个送那个，我们实在不好。当然，若您能拿三司使盖印公文，确认要造江堰，我们该力时肯定力。”

像范令易这般，想为地方事，但上司不肯冒险，叫他筹齐先期资，本就是让他知难而退的借。

“范大人州人？”

“都监知事虽然负责工事，却没有在哪儿行利的直接提权，你就算筹齐先期资，他也不会上报，范大人你不过白费工夫罢了。”

范令易一怔，随之笑，“惭愧，我也犯了人生地不熟的忌讳，为官六年，竟还要由姑娘提醒。”

北都沦陷，颂朝在都安建起新都，连皇帝都另立了一个，更不提官场更替。然而换来换去，换不掉为官之，换不掉等级分明。

变，“我方才已同江大匠讲明，先期需要百筒开山炮，三十六架弩床，三百六十支钢箭，摇车五十台，云梯五十架，千斤吊车五十架，黑火粉万斤——”

节南不说自己特别关心南颂朝堂，平时有事没事读文心小报，一字一句仔细研究。

第263引轻松挥霍

“今刚从州调上。”范令易回。

节南自有准备，“不是私用，那就是用于利。就我所知，因去年不少地方大修利，工期漫长，今年朝廷暂无任何新工事，除非急抗灾，而范大人所需的资多用于工程初期。既非公，则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