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可惜。若是瞧了这疤就可惜你嫌弃你，这人必然肤浅，小山姑娘立刻就能省下分辨人品的工夫，不用再多费力气与之。多数人一辈都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山姑娘却只要一额，多有福气。”王泮林用手轻拨节南的齐眉海，将那疤遮去，“别随便让人瞧，免得福气没了。”

“王希孟究竟是何等人？”王泮林背手一笑，“莫非三只睛四只手？我虽不曾见过他，听那么多人说他天赋惊人，才华惊世，然而说到底，他仅仅作了一幅画而已。”

“……”节南张张嘴，“九公的想法好不偏激！北都沦陷，南颂兵败，半边江山被大今所占，这与七公毫无系，应该就事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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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死者已矣。”节南不想再争论下去。

“就事论事？哈哈！”王泮林笑了两声，“我正是就画论画，才如此不以为然。七郎画下富贵繁华的大山大河之时，饿殍千里，饥民十万，朝廷毫无作为，任大今肆边境而无措举，要么就是天真得不知人间疾苦，要么就是与腐坏的朝官们一丘之貉。”

“七公是何等人，我那时却只是个小丫，不过一面之缘，说过一句话罢了。”

“这幅画名垂青史，他的名字万古芳，自然让世人崇敬怀念。”节南不知还要什么然后。

“他十七岁一画成名，二十岁病故，其间三年，怎么来不及？”王泮林轻哼一记。

她心里却知，王泮林说得不错，从十七岁举国闻名到二十岁过世，那三年似乎静止，没有七公的半消息，只有对那幅江

“仅仅作了一幅画而已？”节南不能容忍这等轻忽，“江山千里旷古今，长夜万星独月明，如今七郎英灵去，山河无哀知音。”

节南也不避让，眸清湛，微笑望回。

他随即从节南旁走过，忽觉淋到雨，回见他的伞没跟上，“小山姑娘？”

她没在意，走一步，同时回问，“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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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引何等人（月票150加更）

“他的这一幅画，是帮颂人打赢了大今，阻止了北都沦陷，还是能将那些被大今掳去的无辜颂人救回来？”可笑的名垂青史！

节南怔了半晌，“……不是破相可惜讨人嫌弃？”

“九公可知，你不是第一个夸它的人。”节南走上前，“只不过你七哥说它很漂亮，就算我长大了，也能很容易认我来。”

“很好。”王泮林神情不变

但想不到，王泮林竟然伸手过来，撩开节南齐眉海，看着她额上的那疤。

风雨飘摇，这回，伞稳稳撑在他上方。

母燕在屋檐下抖雨，小燕唧唧叫。

，她一偏，避过正脸，齐眉海却被掀起，一小片额。

王泮林穿廊堂，又走漫漫雨帘，“好吧，就算他画了一幅了不得的画，获得无数惊艳惊叹赞赏，然后呢？”

“他英年早逝，如何来得及有所作为？”节南定捍卫。

“早知你与他相识，不然怎会看着我屡屡发呆。”王泮林又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