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南听到自己的声音，“想私了。”

王泮林凉声回，“王某志大才疏，没有走仕途的打算，此时既在家里，就听从长辈吩咐，帮忙担起一些弟责任罢了。”

连大当家神鄙睨，“姓纪的名声不好，我本不想和他打，如今让九东家了短，勉为其难见一见吧。”

他容颜俊好，笑起来明眸皓齿，真是一气也无，偏偏说得就是话，“连大当家能给好，榷务官那里却要倒贴好。”

“连大当家说没小看我，这不是又小看了我？谁说我要告诉榷务官？”王泮林眸里月光转而幽暗，让人看不心思。

节南呐，“好居然是别人得？”

节南听连大当家语气诚挚，不像找借，暗这位是个好地主。

节南兔耳朵竖起来。

别看连大当家长得豪迈，心里一副算盘却打得不慢，“九东家别也许了，我不和传话的人浪费，让纪老爷来跟我谈吧。可我也先说好，云茶岛是我家传祖地，他敢打鬼主意，我就敢吃官司去。”

王泮林听得分明，可也不理会。

王泮林作个浅揖，“那就最好。”

王泮林朗笑开来。



这下，连节南都诧异了。

“其实辛苦没什么，最辛苦的是辛苦之后还饿肚，还要卖儿卖女，日不能好过起来。”连大当家拢眉，“行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九东家有备而来，我抵赖不了。不过，一人事一人当，没有我发话，谁敢私下把茶树包给别人。九东家明日见到榷务官时，千万不要牵连无辜。”

连大当家却不敢把心放回肚里，两狐疑，“怎么个私了法？”

王泮林并未得理不让人，“连大当家要是早收纪老爷的帖，我也不用特意来讨连大当家的嫌弃。”

“我已知你把茶树包给别人，也握有证据，今晚却为何还到你这儿来？”王泮林反问，反问，再反问。

“这……”连大当家懵着。

王泮林无言淡笑，拱手告辞。

连大当家送王泮林上船，顺便提到王家才多，问，“九东家若今年得以中，谁会接万德楼呢？”

连大当家说得大大咧咧，“也好，当官不为民，当也白当。单是禁茶私贩这一样，引起民间多少怨声，那些朝堂上发号施令的官们却本不听这些抱怨。”

节南看得有些，还上火，烦这人瞎炫脸。

连大当家眉纹丝不展，“姓纪的富可敌国，我这个小岛还不够他牙的。九东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究竟图什么？”

王泮林面上一丝兴味，“也许纪老爷钱多得没地方使，也许纪老爷喜连大当家这样豪的邻居，也许……”

“由纪老爷为云茶岛担保，三司那里绝不多看云茶岛一，只要连大当家将云茶岛卖三分之一给纪老爷，许他一个二当家的位置，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可榷务司从我这儿收茶哪一回不压到底？我云茶岛拥有万顷茶田，朝廷只给贱价，还要地赋杂税，分到茶农手里所剩无几，一年辛苦只换得二三十贯钱。要是不另想办法挣钱，让茶农们如何撑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