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这里。”伴着回应，忽的一下，灯火闪了闪，室内恢复明亮。

豆苗儿望着他如潭般的眸，猛地直，略慌的目光滞顿片刻，落在桌面纸张上。

气息缓缓，隐约了面颊。

豆苗儿下意识退后一步，似撞到什么东西。

油灯烧至尽，火苗疯狂摇曳数下，突然熄灭，厅房蓦地陷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面对面，中间不过几寸之距。

为什么一直没有给福宝起名？

愣了愣，陆宴初回眸，朝她弯：“吵醒你了？那过来瞧瞧，我与曹老为福宝拟好了名字，你看如何？”

他低沉的嗓音好像飞絮落在耳畔,淡淡的在心底。豆苗儿怔怔望向他,他也正在看她，所有一切都仿佛静止，唯有腔里的一颗心，噗通噗通不断加速。

哪怕怀疑他会改变，可从前的陆家哥哥永远都在她心里活得很好。

所以？她一直拖延着不给福宝起个正正经经的大名，是不是还存在着那么期冀？是对泖河村里那个陆宴初的期冀！

“念卿？”

陆宴初站在斜前方桌旁，手里握着刚燃的青铜烛台，淡橘的光氤氲他周，将他笑的脸颊衬得愈加柔和。

豆苗儿只好朝他行去，福宝的名字自然是要事。站定在他侧，因他袖摆遮挡，看不全，豆苗儿压下腰，朝他那方凑近。

“端……”细细在嘴里品着,豆苗儿明白字里对福宝的期望，福宝这一生,她不求他站得多多远,她只求他品行端正，事事问心无愧。颔首,豆苗儿满意,“很好。”

“叫什么？”

不敢再看，蓦地低眉，豆苗儿忽然想到那年，她从木桥摔落到泖河，河里的真冷，死亡的滋味是什么？那是她第一次觉到，但他现了。以至于后来扬州突变，她躲在破缸里连大气都不敢，包括后来一次又一次濒临绝望，她脑海里都会闪现他的模样。

“嗯，等我去取盏新灯过来。”

“你自己过来看。”陆宴初笑笑，复又提笔，“原先拟了好几个，你可以挑选。”

“怎么了？”陆宴初走到她前，试探着碰了碰她衣襟，见她怔怔的，没有太过抗

“福宝已经五岁。”他的嗓音落在耳畔，如潺潺，没有焦躁与愤怒，柔却有力量，“这些年，哪怕你忙碌，也应该得时间为他起个名字，为什么一直没有，反而拖到现在？”

他脚步声响起，一路有阻挡，步略踌躇。豆苗儿捂住有些疼的左肩，努力在昏暗中寻找他影，却什么都看不见，也突然再听不见他脚步声。

“既然你喜，就叫陆端，等他成年,便字念卿。”

“我……”陆宴初抬眸，蓦地一怔。

“别动。”陆宴初蹙眉，“疼不疼？”

“嗯。”望她染了灯星的眸,陆宴初嘴角勾起,“这些年，我很挂念你,以及福宝。”

“不疼。”

豆苗儿被问住,双空无神，其实,她也不知为什么。

没有她必须给他一个答案,半晌逝去,陆宴初拾起纸张，弯朝她笑：“曹老回信中‘端’字不错，端,正也,立容直也。你认为如何？”

“陆宴初？”她忍不住试探地开唤他。

披风，蹙眉望向灯下的影。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