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会长给他们聒噪的疼，拧着眉喝：“如今说这个还有用么？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不争气？我好容易推你们上去了，你们连这事情都办不好，下葫芦浮起瓢，如今只会哭，我又能如何？”

说罢，竟当真哭了起来，又历数自己上位以来的重重不顺，又抱怨那些人不识好歹，竟只念牧清辉的好，反而不将他们放在里。

老会长听着耳边七八糟的抱怨和求救声，越发心烦意，终究没忍住，猛地一拍桌，胡瞪：“吵吵吵，吵什么！堂堂七尺男儿妇人态，成何统！你们自己不嫌丢人，我还嫌臊得慌呢！”

“放！”老会长终于没忍住，骂了句话，拍着桌恨声：“你们是一天买卖么，还是第一日挣钱？咱们经商的，图什么，不就是白的银么！你们当自己是读书的秀才么？只一味地画饼，却不给实在的甜，谁听！”

四月的天其实已经有些了，窗关的便晚些，偶尔一阵熏风，只叫这些蜡烛都齐齐舞动起来，室内光线再次变得晦暗不明。

骂了半天，老会长到底不解气，又了一杯茶，用柔无比的帕了嘴角不慎飞的唾沫，这才指着前面两个狗继续骂：“素日里我只听你们嘘，好似天大的本事没使来，如今我倒是拼命与你们挣了机会，你们倒是使呀！海样的银倒是去挣呀！偏又压不住人，一把年纪的汉了，竟还有脸哭！你们有脸，我的脸面却都叫你们丢尽了！”

难看就难看吧，失态也便这么着了，左右没有外人瞧见！若能度过下难关，莫说失态，便是失钱他们也愿意啊。

那二人本就有些压不住了，一转竟又发现牧清辉回来了，当真是发悚立，只觉得雪上加霜也就是这样了。

扭曲了的影不断折在屋内三人的面上，便如他们的心情一般起伏不定，越发叫人心烦意了。

两人都有些发，生怕牧清辉一个拿自己开刀，真是坐立不安，好歹忍了三日，便跑到老会长家中去商议对策。

北地日极短，这会儿才不过卯时，太便已落山，屋里早已起约莫一寸细的油蜡。数十只光细腻的油蜡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铸有仙山和神鸟的青铜烛台上，静静燃烧，将一整间屋都照的亮如白昼。

桌上上等青瓷盘里摆着新鲜的樱桃、枇杷、

劲十足，如今停了，哪里肯依！又都是心气傲的主儿，不多会儿便怨声载起来，也越加怀念他们牧会长在的时候。

那二人一怔，更急了，恨不得扑到老会长上去，睛里泛着泪：“老爷，救人如救火呐，咱们兄弟对您可一直是孝敬有加，便是对自己的亲爹也不过如此了，下火烧眉，您可不能撒手不了！”

“老爷，”其中一人好歹也是七八尺的大汉，这会儿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梗着脖，依旧面红耳赤的辩解：“实在怪不得我们呀，都怨那牧清辉那厮，惯会收买人心，谁知他使了什么妖法，人都不在这里了，竟还有人念着他的好！”

一时语毕，已经有两个小厮悄没声的将窗关了，然后又静悄悄的退远了。

说罢，却又扬声对外：“都是死人么？起风了也不知关窗！”

哼，要还是牧会长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