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凶狠，仿佛只要褚云倾一，立时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怔怔地看着书言。如今连止真君都救不了她，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自己是如何错手杀了她的义父。这无奈和烦闷让他几乎窒息，脑中突然冒一个念，若她能清醒片刻，他便让她杀了自己，好了却她的心愿。

褚云倾松了气，却听李靖又：“她为何会中剧毒？你小给本座一五一十待清楚。”

约莫过了半日功夫，李靖才停了下来。褚云倾见他额冒汗珠，忐忑地问：“尊者，书言她……”

褚云倾低：“晚辈也不清楚……”

后却蓦然响起一个声音：“乖徒儿你怎么了？咦，褚云倾你小也在！”

李靖见他神，便知肯定有内情，正要问，却听书言喃喃：“师父，我真的好喜褚云倾，可是……杀父之仇，不共天……”

褚云倾：“晚辈此生杀过不少人，但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之辈，书言的义父是谁，晚辈并不知晓，因此……”

李靖怒：“混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来的不清楚？”

他的心一凉。

恶极的那，如若她义父是无辜的，他绝不能杀他。

褚云倾立刻想起莱烨天君的话，若书言受锁魂之刑这件事被李靖知，天一派大概就保不住了，但他又不愿说谎掩饰书言受过的委屈，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李靖瞪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若你真是她的杀父仇人，那她的义父便是罪大恶极之人？小，你竟敢当着本座的面胡言语？”

褚云倾愣了愣，待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顿时大喜。转看着来人，急急：“尊者，书言中了剧毒，你快救她！”

可是……万一他不是无辜的呢？

李靖本来在上界的，却突然察觉到自己留下的那屡分魂在不断衰弱。起初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猜测大概是书言遇到了什么危难，反正徒儿有两件王在手，惊险可能有，命却应该无虞，谁知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他几乎就要不能受到分魂的牵引了，当即将其他事都推开，回下界找书言。

李靖冷哼：“难本座连自己的徒儿都保不住？”

褚云倾十分无奈，这位尊者蛮不讲理，他却不能同他理论，只得沉默不语。

第116章邪王之祸（二十六）

此时那屡分魂仍旧吊着书言的命，却是岌岌可危。李靖来不及询问褚云倾详情，立刻上前查看书言的情况。片刻，蹙了蹙眉，伸手抵住她的眉心，运起灵力，一缕细细的黑烟缓缓从书言的眉心溢，就像丝一般不断拉长。

书言不是草率的人，断然不会轻易冤枉他。何况她明明对他有情，若非他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又怎会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她中的“师父”是谁，不言而喻。李靖见她昏迷中还念着自己，自是欣喜，但听完她的话，神倏然冷了下来：“小，是你杀了本座徒儿的义父？”

他握住她的手，将伏在她的上，满心满都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