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方老赶着骡车在门等着，这是他最后一次替方妙兰赶车了。

都打理好了之后，几人终于坐上了骡车。

骡车往东郊的渡走，从那里坐船，顺而下去嘉兴府，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还好，她还有儿媳妇，不久以后还会多一个孙或者孙女，这些喜事总算可以冲淡她心中的难过与不舍。

方妙兰念着他们年纪大了，便送了方老与方婆婆二十两银，叫他们去和儿媳妇团聚。

相比起来，周琅穿了男童的布衣，虽然也是一张清秀小脸，在另外两人的映衬下，倒平常了许多。

方妙兰领着周琅与鼬来，三人都了男装打扮。只是方妙兰形柔，凹凸有致，女人味掩饰不住，而鼬一张小脸白白，又睁着一双血红无辜的大睛，也引人注目。

方老和方婆婆两人，是方妙兰的陪嫁，本是想跟着方妙兰一起走的，但是他们的儿娶了周家的丫，现在都住在农庄上打理庄稼，一年也有不错的收。

只是鼬的睛不好抹上灰土，若是上斗笠之类，会更加显。方妙兰便找剪刀，把鼬前面的发细细剪了长刘海，挂下来半遮住了睛。

若不是因为要留下他，方姨与周琅也不会被赶周家的农庄了，周琅前几日还惦记着吃新粮呢，这下也没得吃了。

方婆婆跟着方妙兰许多年了，看着周琅生，又亲手照顾她长大，现在看着母女两要走了，中就止不住掉泪。

了拉着周琅的小手，鼬承认自己很舍不得。

周琅看了，直夸方妙兰剪得好，既遮了睛，又不会完全看不见。

方老和方婆婆拿着银，叹息了半天，没有拒绝。他们都一把骨了，真心不能跟着方妙兰到奔波折腾。

到了渡，方妙兰对方老代：“若是黄师傅来这接琅儿与鼬，你便告诉他，我带着两孩回嘉兴府娘家了。”

方妙兰原本的发梳得整齐，周琅也给挑了些来散落遮掩。一番纠正之后，再看方妙兰，还以为是哪个风尘扑扑赶路的小哥，没那么显了。

呆，还以为她不舍得离开住了很久的农庄，顿时心中便内疚起来了。

周琅想了想，从包裹中捣鼓一件布披风，叫方妙兰围上，又蹲地上抹了许多泥土，把她整张脸都抹得灰灰的。

方妙兰看自己的模样，也觉得很满意，又叫周琅和鼬都在脸上抹了灰泥。两个清秀的小娃娃立都变成了脏兮兮的乡间孩。

鼬愣愣地望向那一片绿油油生机的庄稼地，他心里是很舍不得这片庄稼的。

周琅对方婆婆挥了挥手，拉下了车帘。离别伤，周琅不愿意看方婆婆泪朦胧的样。

方妙兰走在前面，拿着大包袱，腰一扭一扭地，被稍显的布衣一勾勒，更显风情。只要不是瞎，大概都能看方妙兰是个材姣好的女人了。

以后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赚钱养家。鼬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今日方妙兰母女对他的恩德。

不知娘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她现在除了去嘉兴以外，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要是没有他的话……鼬回想起过去无人收留的日，吃不饱穿不，且还经常被人拳打脚踢咒骂，他，要过会那样的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