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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势如李斯柏预料,紧张起来。
匪、暴民频频围攻太后车队;人数逾万州府军、京都外派金吾卫则拦阻他们,镇日大小火攻石攻、暗箭偷袭不断,再无前几天顺畅日行百里,时常被困在某一处山道,与几方撕杀后方得突围前行。
李盛拓、李斯季疲于调兵护卫撕打,基本不上马车淫欢。
过开封府,逼近荥州、中都,李盛拓真正调齐所有私兵,乌泱泱数万兵卒四面八方围集。
马车前大夫人脸色微妙。
劲装铠甲少将军李盛拓阵前顶上红缨飞扬,冷戾俊漠,帅得一塌糊涂,余光扫见梁沁正看他,冷戾深邃眸湖化冻荡漾看过来,两瞬后方缓缓转开,恢复沉冷。
老道双手负后,眉头微蹙看着李斯柏,几番欲言语,终强压下去。
各路信息也纷杂起来:
皇上已拟诏、九皇子殿下将被立东宫太子;
皇上恐是不行了;
一路奔波,早就虚颓的皇太后也不太行了……
这些尚属风影之说,脑卒中颖亲王却是真正恢复如常,纵横勾联蹦哒了。
颖亲王、几路世子残存不入流庶皇子府上死士埋伏围攻皇太后、九殿下马车,来势汹汹;
情势更为复杂、凶险,几方野心明晃晃剑指中都皇宫金銮宝座,不是欲杀之取代、便是欲挟之牵线傀儡。
梁沁感觉真正进入紧张权斗漩窝,每回过城门,她都心惊胆颤。
一路小狼崽成熟许多,也已具少将风范。打退攻击歇息时,总跑至她车边,敲开车窗告诉她,又融汇贯通兵法中哪句。
“莫大意,小心!”
“你关心我啊?”他揽过她后脑勺,狠狠吮吻,“进京后,将欠你的肏补上。”
李斯柏也高头大马,来回巡护,他经常长时间盯着太后马车,眸眼幽敛,没人知道他思谋着什么。
王端基本不下马车,揽护着九皇孙小殿下,“莫怕。当此番是你他日御驾亲征历练。”
九殿下漠然。
她揣摸不出李斯柏意欲何为,但这一路,若无李斯柏预先调兵、一路护卫,她和九殿下定遭折毁。
她掀起窗幔,那个她最钟意、赏识的孙子正好也望过来,她眸瞳幽敛,他眸光轻淡,若视她为无物……
越靠近京城,流民越多,李斯中说,有些真、有些假,有些遭灾拖家带口上京投奔亲戚、到京中官贵府里卖身卖女卖子谋生、有些步行千里上京告御状……
她将他们送的珠子、头面全换成银子,捐与真流民。
李斯柏和老道一齐看着她一遍遍俯身捐钱。她低声与灾民们说不必谢她替她祈福,谢青州小王府仨公子、表公子侄公子,一切功德回向他们,愿他们长命百岁。
是的!愿他们在这个时空长命百岁,她的大少年们。她后悔没在万佛禅寺帮他们点长寿灯。五个,不能折损谁!谁也不能损伤一毛一毫。
过荥州,抬头远望,已能见中都大锦山上层层巍峨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