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虽然看不见，茶杯里的茶生起一圈圈的波澜，却稳稳的没有洒一滴。

一看代归澜那飘忽的神，老神在在的样，她就知自己被骗了。睛这么大的事也拿来骗她，合该他这么多年孤家寡人一个。

老而不死，是为贼！

似乎若有所觉，他抬起看过去，但是没找准代如亦的位置，对着空气，“回来啦？”

诸多忧虑随着这条信息一同浮上心，代如亦心急如焚，了机场就打车，直奔代归澜的茶馆。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

等瓜终于咽下去，他的肺还是有隐隐作痛，苦着脸，“师妹，师兄不要面的啊？”

北京时间凌晨三，代归澜在嗑瓜，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书已经从上次的那本换成了。

昨天不是还说要住院观察吗……代如亦直觉有不对劲，但更多的想法很快淹没了这疑惑。

代归澜不以为意，自顾自着节奏烧煮茶，一系列工程之后把一杯腾腾的茶端了过去。

手机一开机，收到了代归澜的语音信息。

代如亦一个微笑，匆忙回，“谢谢。”

梅酒是代如亦的最，泡梅酒也是她的拿手绝活，他平时都很少能喝到。以前他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喝，第二

书掉到代归澜怀里，翻了个个儿，文心雕龙四个字扑在了他上。

代如亦冷漠以对，不接他的话。

“啪”的一声，比扇了一个耳光还响。

代如亦推开他的手，面不改，“拿开。”

代归澜猝不及防，里瓜还没嚼完，顿时卡在了咙里，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几声，爬起来喝。

舱门的空对每一位离去的乘客微笑致意，“谢乘坐，迎下次光临。”

可恨。

睛不是还不能看光吗？怎么就直接回去了，谁送的他？没有人看就把病人放走，这是哪个医院的庸医……

“行行行，都听你的。”代归澜滋滋地一把梅酒喝掉，跑去给她倒白开。

只有屋檐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咚咚。

代归澜知代如亦会生气，因此也不着急，笑，“师妹一路赶过来累了吧？师兄给你泡杯茶喝。”

她是靠窗的位置，就这么看着窗外一直到飞机落地。

丽娜的，“谢谢你的礼。”

代归澜从善如把茶端走，换了一杯梅酒过来，递到她面前，“师妹，师兄相信你长途跋涉之后一定很渴，不要这么为难你自己。”

“脸都不要了，还要什么面。”代如亦冷冷。

代如亦咬牙切齿，“不、喝。”

代如亦没作声，松开行李箱，快步走到代归澜面前，抢过他手里的书一把拍在他脸上。

现在这把剪刀就躺在她的包里，和她一起穿越大洋彼岸，回到北京。

再上那张笑意的脸……

——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了，你下了飞机直接来茶馆。

看上去实在悠哉悠哉得很。

飞机航行了六七个小时的时候，代如亦抗不住困意，终于睡着了，一觉醒来航班就已经要抵达了，还有四十多分钟。

象征地敲了两下门，代如亦掏大门钥匙，长驱直，走到后院时，蓦地停下了脚步。